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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丶没完的账

四楼禁区

裁判的哨音还悬在半空,两人已经同时腾空。

陈奕恒臂展占优,指尖先一步碰到篮球,猛地一拨,球往西楼方向落去。

陈浚铭落地便蹬地反冲,身形如箭,直接堵在了持球人身前,眼神狠戾,摆明了要从根上掐断这次进攻。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滚开。

西楼队员低喝一声。

下一秒,陈浚铭身形一矮,干脆利落断球,转身就往前场推快攻。陈奕恒横插过来,肩背直接撞上陈浚铭的胳膊。

一声闷响。

陈浚铭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丢球,反而咬牙硬顶着冲撞,强行起步上篮。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犯规!

东楼这边立刻有人喊。

裁判摆手示意——合理冲撞。

张桂源站在场边,指尖微微收紧。

张函瑞则面无表情,只有眼底微微沉了沉。

陈奕恒落地后没看他,只冷冷吐出一句:

陈奕恒
陈奕恒

这就撑不住了?

陈浚铭抹了把嘴角,笑里带血意:

陈浚铭
陈浚铭

你也就这点本事。

下一回合,陈奕恒持球强攻。

他不传球,不犹豫,目光死死锁定陈浚铭,摆明了就是要一对一碾过去。

陈浚铭压低重心防守,手臂横挡,寸步不让。

两人在三分线内僵持,肌肉碰撞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都听得清晰。

忽然陈奕恒一个变相,身体狠狠一顶。

陈浚铭被撞得向后一仰,陈奕恒顺势起跳投篮。

就在球出手的瞬间,陈浚铭不要命般扑上去,指尖几乎是擦着球皮封盖。

球偏了。

两人同时落地,肩膀再次狠狠相撞。

陈奕恒垂眸,看向陈浚铭泛红的肩骨:

陈奕恒
陈奕恒

不要命?

陈浚铭
陈浚铭

对付你,命不算什么。

陈浚铭抬眼,戾气毫不掩饰。

看台上已经一片哗然。

左奇函看得兴致盎然:

左奇函
左奇函

这哪是打球,分明是打架。

杨涵博淡淡道:

杨涵博
杨涵博

再这么下去,要出事。

不远处的观众席角落,杨博文静静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陈思罕低声道:

陈思罕
陈思罕

再撞几次,两人都得挂彩。

杨博文
杨博文

越狠越好。

杨博文声音轻得像风,

杨博文
杨博文

等他们两败俱伤,谁也压不住谁。

场上火药味已经浓到窒息。

一次篮板争抢,两人同时跃起,身体在空中狠狠相撞。

陈浚铭手肘擦过陈奕恒的眉骨,陈奕恒的膝盖顶在陈浚铭腰侧。

同时落地,同时闷哼。

陈奕恒抬手一摸眉骨,指尖沾了点血。

周遭瞬间安静。

陈浚铭站在原地,喘着气,没退,也没道歉。

陈奕恒缓缓抬眼,那双眼彻底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陈奕恒
陈奕恒

你故意的

陈浚铭扯了扯嘴角,狠劲彻底炸开:

陈浚铭
陈浚铭

是又怎么样?

陈奕恒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碰鼻尖。

篮球滚落在一旁,无人去捡。

全场目光死死钉在两人身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下一秒,只要再有一点火星,这场球赛就会彻底变成斗殴。

张桂源脚步微动。

张函瑞也微微抬了抬手。

可两人都没上前。

他们都守着那条心照不宣的线——

这是陈浚铭和陈奕恒自己的账,谁也不插手。

陈奕恒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见:

陈奕恒
陈奕恒

行,你有种。

陈浚铭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淬了冰的恨意,一字一顿砸回去:

陈浚铭
陈浚铭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空气骤然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下一秒就要崩断。

陈奕恒眉骨的血顺着颧骨往下滑,滴在球场上,晕开一小点暗红。

他忽然笑了,那笑比寒刃还冷,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恶意。

陈奕恒
陈奕恒

弄死你?

他抬手,指腹擦过沾血的眉骨,动作慢得残忍

陈奕恒
陈奕恒

太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陈奕恒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带着全身的戾气,狠狠朝陈浚铭砸去。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是真的要往死里打。

陈浚铭不退反进,硬生生迎着拳风偏头,手肘同时狠狠顶向陈奕恒受伤的眉骨。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球衣被扯得变形,肌肉相撞的闷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球场上格外刺耳。

裁判的哨子疯了一般吹响,尖锐刺耳,却没人听得进去。

周围的人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张桂源指尖掐得发白,终于忍不住要上前,却被张函瑞一把按住。

张函瑞
张函瑞

别管

张函瑞声音低沉,眼底一片漆黑,

张函瑞
张函瑞

这架,他们必须打完。

看台上早已乱作一团,惊呼与抽气声此起彼伏。

左奇函脸上的兴致淡了下去,第一次露出凝重。

杨涵博皱紧眉,已经做好了冲上去拉开的准备。

角落的杨博文依旧站在阴影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陈思罕看着场上血肉横飞的架势,喉结动了动:

陈思罕
陈思罕

真要出人命了

杨博文
杨博文

出人命才好。

杨博文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杨博文
杨博文

四楼,本来就不该有两个王。

场上,陈奕恒被陈浚铭按在篮板下,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铁皮上,闷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而陈浚铭腰侧被顶过的地方传来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却死死咬着牙,一拳又一拳砸下去。

陈浚铭
陈浚铭

你不是很能撞吗?

陈浚铭
陈浚铭

你不是喜欢拦我吗?

陈浚铭
陈浚铭

“陈奕恒,你凭什么挡我的路——”

恨意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血腥味,字字刺骨。

陈奕恒猛地发力,反手将人掀翻在地,膝盖狠狠顶住陈浚铭的胸口,居高临下,眼神阴鸷得吓人。

陈奕恒
陈奕恒

凭什么?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恶毒又冰冷,

陈奕恒
陈奕恒

就凭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过我。

陈浚铭胸口一闷,几乎喘不上气,却依旧扯着嘴角笑,笑得癫狂又狠戾:

陈浚铭
陈浚铭

那你就打死我。

陈浚铭
陈浚铭

只要我今天不死,早晚有一天,我把你踩在脚下,让你连抬头看我的资格都没有。

陈奕恒瞳孔骤缩,攥紧的拳再次扬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拳下去,真的要出大事了。

陈奕恒的理智,在眉骨沾血的那一刻,就已经崩裂了大半。

可残存的那点,还在死死拽着他挥下去的拳头。

他能清晰闻到陈浚铭身上混着汗味与戾气的气息,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剧烈起伏的恨意,能看见那双眼睛里,是真的抱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周围一片死寂,裁判的哨声、观众的抽气声、队友的呼喊声,全都被隔绝在外。

他只要再往下一寸,拳头就能砸在那张又倔又狠的脸上。

可陈奕恒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不是怕,是理智在最后一刻,扯住了他。

这一拳下去,是记过,是处分,是被彻底踢出球队,是两人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是真的,会把彼此都毁了。

他喉结滚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绷得刺眼。

眉骨的血滴落在陈浚铭的颈侧,温热,刺眼。

陈浚铭还在笑,笑得挑衅,笑得视死如归:

陈浚铭
陈浚铭

怎么,不敢了?

陈奕恒盯着他,眼底的冷意翻涌,理智与恨意疯狂撕扯。

他可以在球场上撞他、压他、用实力碾过他,

却不能在这里,用拳头,把最后一点体面彻底打碎。

僵持不过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下一秒,陈奕恒猛地收回拳头,直起身,力道重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陈浚铭,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只剩被理智强行按捺后的暴戾:

陈奕恒
陈奕恒

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陈奕恒
陈奕恒

但这笔账,我记着。

陈奕恒
陈奕恒

球场也好,四楼也罢,我会让你清清楚楚知道——

陈奕恒
陈奕恒

你根本赢不了。

陈浚铭被他那股强行按下去的戾气压得胸口发闷,却还是撑着地面慢慢起身,腰侧的钝痛一阵阵往骨头里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血珠。

两人之间不过一步距离,空气重得像灌了铅。

陈奕恒垂在身侧的手依旧攥着,青筋还没褪去,理智把疯劲死死按在皮囊之下,只余下一双寒得吓人的眼。他没再看陈浚铭脸上那副不服输的狠相,视线扫过滚在一旁的篮球,又落回对方泛红的肩骨与紧绷的下颌线。

陈奕恒
陈奕恒

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剩两人能听见,

陈奕恒
陈奕恒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把自己搭进去。

陈浚铭笑了一声,笑声又冷又涩,带着彻骨的恨意:

陈浚铭
陈浚铭

说得真好听。说到底,你还是怕了。

陈奕恒
陈奕恒

“我怕?”

陈奕恒上前半步,再次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陈奕恒
陈奕恒

陈浚铭,你搞清楚——我是不屑。

陈奕恒
陈奕恒

球场上赢你,是本事。

陈奕恒
陈奕恒

在这儿动手,只会让人觉得,我除了打架,治不了你。

他眉骨上的血还在慢慢渗,顺着眉骨滑进眼尾,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阴鸷。理智告诉他不能失控,可每多看陈浚铭一眼,那根紧绷的弦就颤一下。

裁判终于反应过来,急促地吹着哨冲过来,队友也纷纷围上,想把两人拉开。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散开!都散开!

老师
老师

“别碰!”

张桂源几步跨过来,挡在两人侧面,声音沉得吓人:

张桂源
张桂源

够了

裁判终于吹响了暂停的长哨,尖锐得刺耳。

场边老师和队医已经快步冲了上来,目光直勾勾落在陈奕恒渗血的眉骨上。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先下去处理伤口!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比赛暂停,立刻离场检查!

陈奕恒抬手随意蹭了下眼角的血,眼神冷得骇人,依旧死死锁在陈浚铭身上,半点退让都没有。

张函瑞走上前来,面色沉淡,只伸手轻轻扶了下陈奕恒的手臂,语气不带多余情绪:

张函瑞
张函瑞

走。

他是西楼老大,只管西楼的人,对陈浚铭的伤势与态度,视若无睹。

陈奕恒喉间滚出一声冷笑,终于迈开脚步,走前最后丢下一句:

陈奕恒
陈奕恒

这笔账,没完。

陈浚铭腰侧被顶得阵阵钝痛,站姿都有些发僵,却依旧梗着脖子,戾气不减:

陈浚铭
陈浚铭

我等着

张桂源站到陈浚铭身旁,周身气场冷冽,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一同离开。

他是东楼的人,护着自己人,对西楼陈奕恒的伤,没有半分关切。

陈浚铭抿紧唇,没多说,冷着脸跟上。

两队人泾渭分明,东楼一行向西楼一侧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有交错,只有空气里凝滞的火药味,浓得散不开。

张桂源护着陈浚铭,张函瑞陪着陈奕恒,各自走向医务室,彻底分作两路。

看台上议论纷纷。

左奇函靠在栏杆边,嘴角勾着兴致盎然的笑:

左奇函
左奇函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杨涵博站在一旁,沉默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角落位置,杨博文安静看着两队人离去的方向,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陈思罕在旁轻声道:

陈思罕
陈思罕

再闹下去,四楼真要压不住了。

杨博文声音轻缓,却透着通透:

杨博文
杨博文

压不住才好。 东楼西楼斗得越狠,这四楼,才越有意思。

务室门前,两边人马各自停在不同入口,连等候都分得清清楚楚。

张桂源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西楼方向,一言不发。

张函瑞站在另一侧,目光淡淡扫过东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陈浚铭与陈奕恒先后进去处理伤口,

一个眉骨破皮渗血,

一个腰侧淤青刺痛。

一室之隔,

恨意却早已穿透墙壁,在四楼的空气里,静静蔓延。

等他们再从医务室出来时,

这场较量,不会结束,

只会,更狠。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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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9字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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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宝宝要多更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