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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蓝启仁、苗心禾 第一章:团子再出发

综影视之豹豹猫猫我来了

未来时空,崽崽之家。

言言盘腿坐在云朵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大盘桂花糕。他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小袍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塞满了糕点,嚼得满嘴渣。他刚从凡间回来没几天,还没从一家三口的甜蜜日子里回过味来,就被系统霸霸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言言,吃完这块,有事跟你说。”系统霸霸的投影浮在半空,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西装,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言言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舔了舔手指上的渣,仰头看他:“系统霸霸,阿耶阿娘现在是不是过得很开心?”

“很开心。”系统点头,“你阿耶不再提无情道了,每天下了朝就陪着你阿娘浇花下棋。你阿娘养了一只猫,胖得跟球似的,你阿耶嘴上嫌弃,但每次那只猫趴在他膝盖上睡觉,他都舍不得动。”

言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那言言的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系统霸霸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但言言,你还有其他父母要救。”

言言咬桂花糕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渣:“其他的?”

系统霸霸抬手在空中一点,光屏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两幅画面。第一幅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面容冷峻,眉头紧锁,戒尺搁在手边。他穿着素白的衣袍,头上束着抹额,整个人像一块千年寒冰,周身三尺之内没有人敢靠近。他的眼神很空,不是孤独,是习惯了孤独之后的那种麻木。

第二幅画面里,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一扇朱红色的宫门前,仰头看着门上的匾额。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温柔如水。她的眼睛很亮,但亮得很克制,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水面之下,不敢让它冒出来。

“蓝启仁,姑苏蓝氏。”系统霸霸指着第一幅画面,“你未来的阿耶。蓝氏最严厉的先生,一辈子恪守家规,拒人千里。他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所以把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

又指向第二幅画面:“苗心禾,你未来的阿娘。开封府的女儿,从小被养在宫里,跟当今皇帝一起长大。皇帝叫她‘六哥’,她叫皇帝‘六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该入宫当妃子,一辈子困在红墙之内。”

言言放下了桂花糕,小脸绷了起来。他看着光屏上的两个人,蓝启仁冷得像冰块,苗心禾柔得像清水。一个把所有人都推开,一个把自己锁在笼子里。他皱了皱小鼻子,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系统霸霸,他们现在还不认识吗?”

“不认识。苗心禾随兄长去云深不知处拜访,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一见钟情?”

系统霸霸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蓝启仁那个冰块,连笑都不会,你觉得他能一见钟情?”

言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他握了握小拳头,斗志满满地站了起来:“不怕!言言在呢!言言要让阿耶和阿娘一见钟情!不对,就算不能一见钟情,言言也能让他们二见钟情、三见钟情!反正就是钟情!”

系统霸霸看着他这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这次,你不能以龙蛋的形态出现了。”

“为什么?”

“因为蓝启仁不是润玉。他不会在路边捡一颗蛋回去孵。你得换一个身份。”

言言眨了眨眼:“换什么?”

系统霸霸调出一份文书,上面写着几行字——“蓝念安,姑苏蓝氏旁支遗孤,父母皆殁,依族规送入云深不知处教养。年五岁。”

“蓝念安?”言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小脸皱了起来,“为什么言言要姓蓝?”

“因为你这次是蓝启仁的侄子。旁支的孩子,父母双亡,被送到主家。”系统霸霸看着他,“蓝启仁是你叔父,你得叫他叔祖父。”

言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叔祖父……那言言比阿耶矮一辈?不对,比阿耶——比蓝启仁矮两辈?”

“你不需要搞明白辈分。”系统霸霸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蓝启仁这个人,不吃硬,只吃软。你不能像对你阿耶那样跟他硬碰硬。你得撒娇,得装乖,得让他心软。”

言言歪着脑袋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钩。言言保证完成任务。”

系统霸霸看着他伸出来的小拇指,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跟他勾了一下。言言的手指小小的,热乎乎的,勾在他的手指上,像一只小动物的爪子。

“去吧。”系统霸霸松开手,“记住,你这次没有龙蛋保护了。你就是一个普通的人间小孩。不能随便变龙,不能随便用法术。被发现了会有大麻烦。”

“那言言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不会遇到危险。”系统霸霸笑了笑,“蓝启仁那个人,嘴上冷,但你要是真的出了事,他比谁都急。”

言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短腿朝时空漩涡走去。走到边缘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系统霸霸一眼。

“系统霸霸,言言这次会不会忘了阿耶阿娘?”

“会暂时忘记一部分。但等你遇到蓝启仁和苗心禾,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那言言想阿耶阿娘了怎么办?”

系统霸霸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想他们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星。你阿耶在天上,他能看到你。”

言言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转身,迈进了时空漩涡。蓝色的光吞没了他的小身体,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体在旋转、下坠。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跟阿耶阿娘说了一声“再见”,又在心里对蓝启仁和苗心禾说了一声“言言来了”。

光散开了。言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路两旁种着竹子,竹子很高很密,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落在他的脸上、身上。空气里有竹叶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凉意,不是冷,是清,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青色的小袍子,袖口绣着卷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脚上踩着一双小小的布鞋。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是扎着两个小揪揪,但发绳从银白色换成了蓝色。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龙角不见了,光溜溜的,跟普通小孩一模一样。

“蓝念安。”他小声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觉得有点别扭,“还是言言好听。”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是阿耶留给他的那片龙鳞,缩小了,嵌在一枚小小的玉佩里,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玉佩是温热的,像有人在抱着他。

“阿耶,阿娘。”言言把玉佩贴在脸上,小声说,“言言会加油的。”

他把玉佩塞回衣服里,拍了拍袍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竹林尽头是一片山谷,山谷里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许多白墙黛瓦的建筑,屋檐翘翘的,像鸟的翅膀。一条山溪从谷中穿过,水声潺潺,溪上架着几座小石桥。远处的山腰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更高的楼阁藏在云中。

这就是云深不知处。言言站在路口,仰头看着这片山谷,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认识这里,但好像又认识。不是记忆,是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像离家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你是蓝念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言言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蓝白衣袍的少年站在他后面,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温和,手里拿着一卷书。他低头看着言言,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嗯。”言言点头,“言言——我是蓝念安。”

少年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我是蓝曦臣。你叔祖父让我来接你。”他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言言看着蓝曦臣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蓝曦臣的手很大,很暖,握着他的小手,像握着一只刚出壳的小鸡。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穿过一座小石桥,经过一片荷塘,走进了一座安静的院落。院子不大,但很整洁,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几卷竹简。

蓝曦臣松开言言的手,指了指正屋:“叔祖父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他不太喜欢人多。”

言言咽了咽口水,迈着小短腿走上台阶。门是开着的,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袍,头上束着洁白的抹额,面容冷峻,眉目如刀削。他的头发乌黑如墨,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没有一根乱的。他的手边搁着一把戒尺,竹制的,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经常用的。他正低头看一卷竹简,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是墨色的,很深很沉,像两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看着门口这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青色小袍子、手扶着门框踮着脚尖往里看的小东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进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扔进深水里。

言言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走到书案前面。他仰起头看着蓝启仁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米牙。

“叔祖父好!言——念安来了!”

蓝启仁看着面前这个仰着小脸冲他笑的孩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言言,从头发梢看到鞋尖,又从鞋尖看回头发梢。

“父母皆殁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嗯。”言言点头,小脸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扬了起来,“但念安还有叔祖父呀!”

蓝启仁的手指在戒尺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看着言言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从书案后面站起来。他很高,言言仰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从今天起,你住在云深不知处。”蓝启仁的声音依然是平的,“晨起卯时,晚寝亥时。不许喧哗,不许打闹,不许跑跳。蓝氏家规三千条,我会一条一条教你。背不下来,戒尺伺候。”

言言张着小嘴,听完这一长串,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蓝启仁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他伸出两只小短手,抱住了蓝启仁的腿。

“叔祖父好凶。”言言把脸贴在蓝启仁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但念安不怕。”

蓝启仁僵住了。他活了三十多年,抱过他腿的人只有一个——他大哥蓝青蘅的儿子蓝曦臣小时候干过这事。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而且蓝曦臣也只抱过那么一次。他的手抬起来,想把这个小东西从腿上扒下去。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言言抬起头,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叔祖父的手好凉。念安给叔祖父暖暖。”

小胖手抓住了蓝启仁悬在半空中的手指,握住了。很紧。

蓝启仁看着那双小小的手,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很浅,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他没有甩开言言的手,也没有把戒尺拿起来。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个小东西握着他的手指,站了很久。

窗外,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案上,落在那把磨得发亮的戒尺上。

蓝曦臣站在院子外面,没有进去。他听到了言言说的那句话,也看到了叔父没有把手抽回来的那个瞬间。他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这个弟弟,”蓝曦臣轻声说,“来得很是时候。”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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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