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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润玉、李乐嫣 第二十一章:抵达长安

综影视之豹豹猫猫我来了

马车在第五天的傍晚驶进了长安城。

乐嫣掀开车帘,看到熟悉的街道和店铺,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离开长安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去洛阳养病,过几个月就能回来。她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将近两个月,更没想到,她是这样回来的——瘦了一圈,身上没有一个铜板,怀里多了一个孩子。

“阿娘,到了吗?”言言从她怀里探出头,好奇地往外看。长安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言言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和灯,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哇”了一声。

“好多好多人。”

乐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就是长安,阿娘长大的地方。”

言言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指着窗外的糖葫芦摊:“阿娘,那个红红的是什么?”

“糖葫芦,回头给你买。”

“言言现在就要。”

“等进了府,安顿好了,阿娘给你买。”

言言撅了噘嘴,但没有闹。他趴在车窗上,继续看外面的热闹。润玉坐在对面,看着母子俩的互动,嘴角微微弯着。他的目光从乐嫣的脸上移到言言的小脑袋上,又移到窗外那条熟悉的长安街上。上一次他走在这条街上,是三个月前。那时候他一个人,以为散几天心就可以回天界继续过他的无情无欲的日子。现在他回来了,身边多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心也被填满了。

马车在秦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乐嫣看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手开始发抖。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老样子,左边那只的耳朵上少了一块,是小时候长歌拿弹弓打的。台阶上的青砖还是那几块 cracked 的,下雨天会积水。一切都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乐嫣。”润玉轻声叫她。

乐嫣深吸一口气,抱着言言下了马车。润玉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那个破旧的包袱。

门口的守卫看到乐嫣,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转身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县主回来了!县主回来了!”

整个秦王府像炸开了锅。

丫鬟婆子们从各个院子里跑出来,厨子举着勺子从厨房里冲出来,连马厩里的马都被惊得嘶鸣了几声。乐嫣抱着言言站在门口,被一群人围着,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拉着她的手不放,有人跪在地上喊菩萨保佑。

“县主,您可算回来了!”

“县主瘦了好多!”

“这几个月您去哪了?我们担心死了!”

乐嫣被围在中间,想说点什么,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泪早就止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流,打湿了言言的头发。言言被挤得有点不舒服,在她怀里扭了扭,但没有哭。他抬起头,用小手帮乐嫣擦眼泪:“阿娘不哭,言言在呢。”

围着的丫鬟婆子们这才注意到乐嫣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银白色头发、银白色眼睛、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孩子。所有人都愣住了,鸦雀无声。

“让开!都让开!”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秦王妃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脚上的鞋都跑掉了一只,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跑到乐嫣面前,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

“乐嫣!我的乐嫣!你总算回来了!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乐嫣被抱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她把脸埋进秦王妃的肩窝里,闻到了熟悉的桂花油的味道,眼泪流得更凶了。

“娘,我回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没事,我好好的。”

秦王妃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乐嫣,看到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看到她眼睛下面的青黑,看到她手上那些还没好全的伤痕,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你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那些天杀的拍花子,官府怎么不把他们全抓起来砍头?”

乐嫣摇了摇头,笑了笑:“娘,我真的没事。多亏了言言。”

秦王妃这才把目光移到乐嫣怀里的孩子身上。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小袍子,头发和眼睛都是银白色的,额头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小印记。他正歪着脑袋看秦王妃,表情认真得像在打量一个不太熟的亲戚。

“这是……”秦王妃的声音发飘。

“让你阿耶来看。”

秦王妃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众人回头,看到秦王站在回廊的台阶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长袍,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显然是从书房匆匆赶出来的。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乐嫣身上,嘴唇在发抖。

乐嫣看到阿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润玉从后面扶住了她。

秦王的眼眶红了。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乐嫣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她小时候那样。

“回来就好。”他的声音沙哑,“回来就好。”

乐嫣再也忍不住了,扑进秦王怀里,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秦王搂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是将军,不能在女儿面前哭。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的下巴在抖。

言言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又被挤了一次。他从乐嫣和秦王的缝隙里探出脑袋,先看了看秦王,又看了看秦王妃,然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外公,外婆。”

全场再次安静了。

秦王妃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秦王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从言言的脸上移到润玉的脸上,又从润玉的脸上移回言言的脸上。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暗得吓人。

“乐嫣。”秦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这孩子是谁的?”

乐嫣从秦王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看了看言言,又看了看润玉,咬了咬嘴唇:“阿耶,他是……是润玉的孩子。”

秦王妃倒吸了一口凉气。秦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目光转向润玉,像两把刀子一样扎过去。润玉站在乐嫣身后,神色平静,不闪不避地迎上了秦王的目光。

“润玉公子。”秦王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记得,你三个月前就离开了。”

“是。”润玉点头。

“那这个孩子,看起来至少两三岁了。”秦王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乐嫣离开长安才不到两个月。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乐嫣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不能说“这个孩子是从蛋里出来的”,也不能说“他是从未来穿越来的”。说了也没人信。

润玉上前一步,把乐嫣和言言挡在身后。他看着秦王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殿下,这件事说来话长。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

“我不要解释。”秦王的拳头握得咔咔响,“我要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是。”润玉毫不犹豫。

“那你告诉我,一个不到两个月就长到三岁的孩子,他是人吗?”

润玉沉默了一瞬:“不是。”

全场哗然。丫鬟婆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秦王妃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秦王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阿耶!”乐嫣急了,“你听我说——”

“你闭嘴。”秦王第一次对乐嫣用了这么重的语气,“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乐嫣被吓得一哆嗦,言言立刻搂住了她的脖子,小脸转向秦王,眼睛里的银白色光芒亮了亮,但没有说话。

秦王看到了言言眼睛里那瞬间的光,瞳孔缩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这个孩子。

银白色的头发。银白色的眼睛。额头上的印记。不到两个月长到三岁。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震惊和怒火压了下去。

“来人。”秦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县主回房休息。润玉公子,请到书房一叙。”

“阿耶!”乐嫣急了,“你不要为难他——”

“我说了,你闭嘴。”秦王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润玉,“润玉公子,请。”

润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乐嫣,眼神柔和了下来:“去吧,好好休息。没事的。”

乐嫣咬着嘴唇,想跟上去,但秦王妃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乐嫣看着润玉跟着秦王往书房方向走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言言趴在她肩头,小声说了一句:“阿耶不怕。”

乐嫣低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言言就是知道。”言言眨了眨眼,“外公打不过阿耶。”

乐嫣哭笑不得,伸手捂住他的嘴:“别乱说。”

秦王妃在旁边看着这母子俩的互动,心里翻江倒海。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言言的小手。言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米牙。

“外婆。”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喊得更甜了。

秦王妃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他为什么长这样,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她外婆。但她知道,她喜欢这个孩子。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乖。”秦王妃哽咽着说,“乖孩子。”

她伸手把言言从乐嫣怀里接过来,言言没有抗拒,乖乖地让她抱。秦王妃抱着他,感觉到他小小的、暖暖的身体,哭得更凶了。

“这孩子真好看。”她一边哭一边说,“像谁呢?像润玉?也像你。嘴巴像你,眼睛像润玉。结合得真好。”

乐嫣站在旁边,看着阿娘抱着言言又哭又笑,自己也跟着哭。

秦王妃抱着言言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乐嫣:“你阿耶不会为难润玉的。他就是那个脾气,嘴上凶,心里软。你放心。”

乐嫣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书房的灯亮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一场很难的对话。

言言趴在秦王妃肩头,冲乐嫣眨了眨眼,比了个口型。

乐嫣看懂了。他说的是——“阿娘别怕,言言在。”

她笑了,抹掉眼泪,转身跟着秦王妃进了院子。

书房里,秦王和润玉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两杯茶,谁都没有喝。烛火跳了两下,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不一的影子。

秦王盯着润玉,开门见山:“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润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放下。他看着秦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殿下信鬼神吗?”

秦王皱眉:“不信。”

“那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殿下可能很难接受。”

“你说。”

润玉放下茶杯,指尖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那光在他的手指间流转,像一条小小的龙,在他的掌心盘旋、飞舞,最后化成一片银白色的龙鳞,悬浮在半空中。

秦王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盯着那片龙鳞,又盯着润玉的手指,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是天界的天帝。”润玉的声音很平静,“万年之前化形成龙,掌管六界星辰。来长安,是因为朝臣逼婚,我来凡间散心。”

秦王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润玉继续说:“救乐嫣,是意外。喜欢她,也是意外。我是神仙,她是凡人。我知道这不合理,但情这一字,不讲道理。”

秦王沉默了很长时间。烛火又跳了两下,书房的墙上,两人的影子晃了晃。

“那个孩子。”秦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真的是你的?”

“是。”

“怎么来的?乐嫣离开长安才不到两个月,孩子的年纪对不上。”

润玉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出了今晚最让秦王震惊的一句话。

“言言不是现在生的。他来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