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篇：微光

苏晚回完消息，把手机屏幕转向马嘉祺。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不是紧挨着，隔了半个位置的距离，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但今天他没有戴耳机，也没有看手机，只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很直。

苏晚想起第一天在化妆间见到他的样子——也是这个姿势，也是这个距离。

那时候他的安静是一堵墙，隔着礼貌和疏离。现在他的安静是一座桥，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被填满。

他转过头看她，眼睛在休息室昏暗的灯光下像两块琥珀。

系统没有弹窗。好感度没有变化。深度羁绊值也没有变化。有些东西是系统测不出来的。

走廊里传来严浩翔运球的声音，篮球在地板上弹了两下，然后是刘耀文的哀嚎——“你又赢了！”——和严浩翔短促的笑声。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声音从门缝里漏进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苏晚想起下午站在镜子前的那个背影，他问过同样的问题，她当时没有回答。

苏晚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这个人太过敏锐，敏锐到连她担心的方式都被他摸透了。

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颗草莓糖。包装纸有点皱，大概在口袋里放了很久。

苏晚接过那颗皱巴巴的草莓糖，剥开放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和第一天在保姆车上递给他润喉糖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说完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毛巾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声控灯在走廊里亮起来，又在他身后熄灭。

苏晚坐在沙发上，嘴里含着那颗草莓糖，甜味还没散。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是丁程鑫的私聊消息，发了好一会儿了她刚才没看。

“明天行程我重新排了一版。录音的次序调整了一下，给你空出两个小时午休。不用谢。”

紧接着是张真源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博尔赫斯说，时间是构成我的物质。如果你需要时间，我可以帮你偷一点。”

然后是贺峻霖，他发的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办公桌的角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原来堆着的杂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花盆是天青色的。

文字消息紧随其后：“植物可以让心情好一点。不用浇水，我已经浇过了。”

苏晚靠在沙发上，把草莓糖从左边换到右边。甜味快要散尽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汇总提示。

【全员好感度更新：刘耀文35%，严浩翔16%，张真源14%，贺峻霖15%，宋亚轩13%，丁程鑫19%，马嘉祺49%。】

【提示：初次触发“群体涟漪”效应。当多名攻略对象的情绪与宿主情绪产生同步波动时，好感度增长将进入连锁反应阶段。一个人的关心引发另一个人的回应，形成闭环。】

【说明：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被你照顾。有些人正在学习照顾你。他们的方式不同，但方向一致。是你教会他们的。】

苏晚把提示按灭，站起来关掉休息室的灯。走廊里声控灯亮起，她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听见严浩翔和刘耀文还在里面斗嘴。经过图书馆的时候看见张真源一个人坐在窗边翻书，

月光把他的眼镜框镀成银色。经过楼梯口的时候闻到贺峻霖刚才热牛奶留下的焦糖味——大概是微波炉转久了一点，牛奶有一点点糊了，但反而更香了。

她推开公司后门，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路灯下没有人，但那盏灯还亮着。

就是马嘉祺淋雨那天站的那盏路灯，后门的感应灯换了新的，不再一闪一闪了。她站在灯下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宿舍。

手机里系统倒计时还在继续。但她没有看，她今晚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把大家的事情安排好。

然后关灯，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排练。后天有杂志拍摄。大后天有综艺录制。

十五天可以拆成三百六十个小时，而每一个小时，都可以用来做一件事——在离开之前，让所有人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