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破到青铜带来的勇气

“啊啊啊啊！”

　　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吼叫在巷子里炸开了。

　　林万崇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不是那种狼狈的、挣扎着爬起来，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撑开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皮肤表面土黄色的光芒疯狂地闪，忽明忽暗，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剧烈的、近乎痛苦的变化正在他体内发生。空气中的土系异能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疯狂地朝他涌过来，形成一个肉眼看得见的土黄色漩涡。

　　关易兴第一个反应过来，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死死地盯着林万崇，嘴里念叨着：“这是……突破？”

　　童晓也从瓦砾中撑起半个身子，顾不上满身的擦伤和烫伤，眼睛瞪得溜圆：“他在突破！黑铁十星到青铜段位的瓶颈，他突破了！”

　　胡宗河靠坐在墙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声音沙哑而激动：“青铜段位……真的是青铜段位！万崇他……他真的突破了！”

　　林万崇仰天长啸，声音里混杂着痛苦和狂喜。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最后几乎把他整个人包成了一个光茧。光茧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轰然炸开，气流四散，掀起一阵夹着尘土的风暴。

　　光芒散去，林万崇站在原地，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的身体比之前壮了一圈，肌肉线条更加分明，皮肤表面隐约能看见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纹路，像是大地的脉络。他的双眼精光四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之前完全没有的压迫感。

　　那是段位突破带来的质变，从黑铁到青铜，虽然只差了一个段位，但其中的差距，就像业余和职业之间的鸿沟。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万崇狂笑起来，笑声在巷子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碎石灰尘簌簌往下掉。他张开双臂，仰面朝天，像一个刚刚当上国王的人在俯瞰他的领地。

　　“突破了！我终于突破了！”他的声音变得浑厚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威压，“好强大的力量！这就是青铜段位吗？这种感觉太棒了！”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像闪电一样，死死地锁定了欧阳问天。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和杀意。

　　“废物，”林万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味道，“刚才你确实让我吃了一惊。但可惜，你的好运到头了。现在我已经是青铜段位，我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今天，你必死无疑！”

　　关易兴第一个叫好，声音沙哑但充满激动：“万崇哥好样的！干死这个狗贼！”

　　童晓也跟着喊，嗓子都喊破了音：“青铜段位！万崇哥无敌！杀了他！杀了他！”

　　胡宗河捂着肩膀，咬着牙也喊了一句：“让他看看青铜段位的厉害！”

　　三个人刚才还像丧家之犬一样瘫在地上，此刻却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他们从林万崇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翻盘的可能，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废物被撕成碎片的画面。

　　欧阳问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表情，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是无奈吧。

　　就像一个成年人看着一群小孩在玩过家家，其中一个小孩突然宣布“我现在是超级赛亚人了”，然后其他小孩开始欢呼雀跃。你说你是不忍心戳破他们的幻想呢，还是干脆陪他们玩玩？

　　林万崇动了。

　　他双手猛地拍在地上，整个巷子的地面都剧烈震动起来。这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地刺术，而是真正的、属于青铜段位的大范围攻击。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石板块块碎裂，数不清的地刺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形成一个地刺的笼子，要把欧阳问天困在里面。

　　“土牢术！”林万崇大喝一声。

　　这是他突破到青铜段位后才学会的新技能，比黑铁时期的土墙术、地刺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土牢术不仅能困住敌人，构成牢笼的地刺还在不断收缩、挤压，直到把里面的猎物碾成肉泥。

　　关易兴看得眼睛发亮：“好厉害的土牢术！这一招就算是我也逃不出来！”

　　童晓兴奋地拍手：“万崇哥威武！那个废物死定了！”

　　然而。

　　欧阳问天站在原地，看着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的土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五指微微张开。

　　没有蓄力，没有念咒，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波动。他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推掌动作。

　　然后，一股看不见的气劲从掌心冲了出来。

　　不是风刃，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力量。

　　是气！

　　这股气没有任何属性，不属于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中的任何一种，它是生命能量本身，是宇宙最本源的力量之一。

　　气劲以欧阳问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那些向他挤压过来的地刺撞上这道气劲，就像纸片撞上了钢刃，一下子碎成了粉末。土牢术的整个结构在气劲的冲击下彻底垮掉，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向四周飞溅。

　　林万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土牢术在那个男人面前像沙堡一样塌掉，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拼尽全力打出一拳，结果对方只是吹了口气，你的拳头就化成了灰。

　　“不可能……”林万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刚才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一下子没了，“我的土牢术……青铜段位的土牢术……”

　　欧阳问天收回了手，气劲消散，漫天的尘土慢慢落下来。他从碎石堆里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鞋底踩在碎瓦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林万崇的心脏上。

　　“还有什么招？”欧阳问天问，语气依然平淡，就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有。

　　林万崇咬了咬牙，拼命催动体内的异能量，土黄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次他凝聚的是土盾术！

　　青铜段位的防御技能，理论上可以挡住同段位对手的全力一击。一面厚达一米的土墙在他面前拔地而起，墙面上还覆盖着一层岩石般的硬壳，看起来坚固极了。

　　“你打不破的！”林万崇躲在土盾后面，声音里带着一种最后的倔强，“青铜段位的土盾术，防御力是黑铁时期的十倍！你不可能打破！”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欧阳问天已经走到了土盾面前，抬起右手，握拳，出拳。

　　动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甚至没有什么好看的。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就是一拳。

　　然后，土盾碎了。

　　不是裂开，不是倒塌，而是碎了。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像一面玻璃被锤子砸中一样，从撞击点向四周放射状地碎裂、崩塌、散落。拳风穿过了土盾，剩下的力气没有减，击中了林万崇的胸口。

　　林万崇的胸口凹下去了一块，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飞了足足十几米，撞穿了巷子尽头的一堵矮墙，埋在砖石瓦砾里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安静。

　　比之前更加彻底的安静。

　　关易兴的嘴巴张着，下巴在发抖，眼睛瞪得好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童晓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但他自己完全没有发觉。

　　胡宗河靠着墙根，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也没有感觉。

　　他们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同一个画面：

　　那个穿着洗白卫衣和开胶运动鞋的年轻人，站在碎裂的土盾废墟中央，夜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一张依然平静的脸。

　　他看起来就像刚散了个步。

　　不，他甚至比散步还要轻松。

　　“青铜段位？”欧阳问天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摇了摇头，“不过如此。”

　　这句话像一把刀，同时捅进了四个人的心脏。

　　林万崇从瓦砾堆里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他看着欧阳问天，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了一句：“你……你到底是什么段位……”

　　欧阳问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力量不来自这个世界的异能体系，用他们的探测器来测，大概会显示为零。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气劲在掌心流转，凝聚着不发出去。

　　他的实际战斗力，大概是无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