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讲,汤玖怀了孕,成亲的事应该提上日程了。
但司马玉龙觉得直接册封或匆匆成亲太委屈汤玖,毕竟婚礼的各项流程都要慢慢来。
所以司马玉龙和汤夫人商量,先给他和汤玖立婚书、上族谱,定下夫妻名分。
再放出消息,汤玖在及笄后就许了人家,嫁人了。至于嫁给谁不必宣扬,毕竟他在微服私访,即便成亲,也不会大办。
待到他和汤玖大婚时,一切就通顺了。
汤二姑娘及笄后就嫁给了国主,只不过国主微服私访,婚礼没有大办,只有汤府众人知道。
国主微服私访完毕,带回王后与孩子,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后册封与大婚,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而在晋陵,先给汤玖和司马玉龙办个订婚礼。等汤玖生下孩子,再补正式的成亲礼。2
大大,小玖是在晋陵养胎生产还是在订婚礼后不久就和司马玉龙回宫呀?
汤夫人自是没什么异议,但订婚的事也应当告知汤丞相。汤夫人得到国主准许后,给汤丞相寄了信,有些事不好在信中说。
汤夫人便只在信中写了,汤玖要订婚了,让他赶快回晋陵。
什么,朝中事宜离不开丞相监国?
国主允许了,赶快回来。
什么,汤瑶这个姐姐还没订婚,怎么他的小女儿就订婚了?
汤夫人表示这你别管,赶快回来。
汤丞相收到信后,确实很懵逼。不过只是订婚,为何需要他特意赶回晋陵呢?
但是随汤夫人的信一同寄来的还有国主的亲笔信,国主大概是体恤他监国辛苦,问候了他的身体情况,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还趁着小九订亲,让他休息休息,给他放了假,也让他速来晋陵,且安排了朝中各项事务。
汤丞相按照信中指令一一安排好后,坐上了去晋陵的马车。
汤乐想了想汤玖出(离)门(家)在(出)外(走)的这几个月,他收到的各方来信。
李环问他,小九有没有回家,国主在找小九,好像是因为小九破获了叶麟的阴谋,国主要嘉奖小九。
赵羽来信,讲述了汤玖在外立下的功劳。
小九也寄信来说她好像找到了太后。
忠义侯去寻太后现在也没回来,估计是真的,大概率也去晋陵了。
汤乐一拍脑袋,既然太后、忠义侯、国主都在晋陵,忠义侯世子肯定也是在的。
难不成……要和小九定亲的人是赵羽?
小九和赵羽关系亲近,俩人生了情也有可能。
赵羽这孩子和国主关系好,怪不得国主会亲自写信让他回来,应当是要赐婚吧?
赵羽这孩子真是的,都要成他女婿了,不说给他寄封信问候问候他。
忠义侯也真是的,都要做亲家了,也不来封信透透底。
不过,他很满意这门亲事!
两家知根知底,忠义侯又是小九的师父,小九嫁过去绝不会受委屈的。
汤丞相望向盒中的玉佩和凤冠,好事真是一件接一件啊。
太后找到了、国主要迎娶王后、国主要赐婚。
三喜啊!
不知道会不会在晋陵见到未来王后呢?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被国主瞧上了。
而被汤乐挂念的国主,此时正在和汤夫人谈论细节。
汤玖的心里虽然还有些别扭,但整体也是默认了他们的处理方法。
此事商议好后,汤夫人想到了太后,便提议将太后接到汤府来。
一是汤府人手足,照顾太后方便。
二是司马玉龙和汤玖都要成亲了,太后这个婆婆住在汤府也理所应当。
司马玉龙正有此想法,反正是要在汤府成婚的,干脆把太后也接过来。
司马玉龙便和赵毅去接太后。
昨日发生了许多事,是汤玖不知道的。
譬如,丁五行是丁五味的亲生父亲,丁五味治好了郡守父亲的疾病。
司马玉龙昨日托汤夫人敕封丁五味为丁太医。
丁五味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和自己的爹和好了,还成为了太医,又和汤府众人很熟了,便来汤府给众人发红包,都沾沾喜气。
丁五味和汤玖不熟,但丁五味是个自来熟的,汤玖还帮过丁五味,丁五味就不见外了。
他见到汤玖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汤二姑娘。”
汤玖微笑回他,“好久不见,丁…太医。”
丁五味率先发给赵羽,“石头脑袋、”因昨日赵羽的仗义执言,丁五味改口道:“不、赵大侠,沾沾喜啊。”
然后走到汤瑶和汤玖身边,递给她们两份红包,“汤大美人、汤二姑娘,之前谢谢你们帮我的忙,沾沾喜哈。”
姐妹俩接过,向他道谢,“谢谢。”
等红包发得差不多了,丁五味问赵羽,“赵伯父和我徒弟去哪儿了?”
“公子和我爹回宅子那边接老夫人去了。”赵羽顺口回道。
“欸,徒弟这是又买新宅子了,准备搬家?”丁五味好奇道。
“不是买了新宅子,是要搬到这里来。”汤夫人解释道,瞥了汤玖一眼,“国……天佑与小九早在京城就成亲了,只不过此前天佑一直在寻母,就没有大办。”
“如今老夫人找到了,他们便打算在晋陵再办一次完整的流程。届时丁太医可要来喝喜酒啊。”
“啊?他俩在京城就成亲了?”丁五味摸着下巴,奇怪地看向赵羽,嘟囔道,“徒弟和汤二姑娘之前怎么感觉不熟的样子。”
“是真的,五味。”赵羽找补,“他们夫妻之间,之前闹了些别扭,我这个中间人不就要忙起来,帮他们传话吗?当你的面肯定要说正事啊。”
“但是……”丁五味看向汤玖,“你是小琼啊?”
汤玖不知道丁五味为何这么问,她之前用的化名就是步琼,她当然是司马玉龙的小琼,“是啊。”
“她的字是琼之,天佑叫她小琼也正常。”汤夫人解释道,“称呼么,自然是愿意叫哪个叫哪个了。”
“有道理。”丁五味想了想他之前遇到汤玖的地方,又拿出红包递给汤玖,“既然如此,我徒弟的红包就给徒弟媳妇。你们的喜酒我肯定要来喝的!”
汤玖的脸红了下,接过司马玉龙的那份红包,“丁太医恐怕是要先喝孩子的满月酒了。”
“啊?”丁五味疑问。
“是啊,满月酒。”汤夫人捂唇笑,“丁太医神机妙算,小九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我的确是要抱孙子了。”
汤玖和司马玉龙立了婚书,就没必要隐瞒汤玖怀孕的消息了。就算隐瞒,六个多月之后也是要生的。
丁五味听到消息,有些懵,“楚老幺要当爹了?”
而后反应过来,盯着赵羽,“赵羽!你!”他指了指汤玖又指了指赵羽,又不能说出原因,“你!骗我!”
赵羽一脸无辜,“五味,我哪里骗你了?”
丁五味气结,赵羽是没骗他,因为怀孕的不是汤大小姐,是汤二小姐!
而司马玉龙和赵毅到宅子时,从大门走出一位不认识的妇人,俩人差点以为走错了。
未等赵毅开口询问,白珊珊走出把余秋琴落下的篮子交给她,俩人才知妇人在此的缘由。
原来是前几日,徐智升带太后去郊外散心,偶遇了露宿在外的汪大娘、余秋琴和汪志邦。
汪志邦聪明伶俐又有孝心,露宿也不喊苦。
太后对汪志邦心生怜意,与三人多说了几句话。从汪大娘口中得知,她是出来寻儿子的,不禁联想到了自身。
司马玉龙寻她,她又何尝不是在寻子?
太后见她们没有多少钱,在晋陵也没有地方住,便收留了她们几天,想着等司马玉龙等人回来,也让他们帮汪大娘找找儿子。
司马玉龙点头,他可以让县令为她们寻寻人,便问了余秋琴一句,“这位夫人,你丈夫叫什么名字?你们可有你夫君的画像,我们也好托人帮你们找找。”
余秋琴握住篮子,面露感激,弯腰感谢,“多谢几位,多谢几位,我夫君叫汪恩伦。”
司马玉龙正要虚扶一下余秋琴,却听身旁的赵毅道,“汪恩伦?哪个汪,哪个恩,又是哪个伦?”
余秋琴有些羞赧,她并不识字,“我不识字,不如让志邦把这三字写下来。”她望向赵毅,“伯父可是听过相同的名字?”
“世上名讳相同的人不少,没准也只是发音相同。”赵毅皱眉道。
几人抬脚进去,白珊珊和余秋琴走在前面,司马玉龙和赵毅在后面。
司马玉龙知道依赵毅的性子,必然是见过叫此名的人才会出声。
“伯父可是见过此人?”
“见过,但究竟是不是巧合,还要等他们见面才能知晓。”
汪志邦如今读书不多,但写几个字还是会的。
待汪恩伦三字呈现在纸上,的确是和赵毅知道的汪恩伦的名讳是相同的。
赵毅面色凝重,但倘若直接下定论他们是一个人,未免太过武断。
“我是认识位同名姓的汪恩伦,我并不清楚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因为据我所知,那位汪公子是没有娶妻的,也没有听说过他家里有什么人。”赵毅拧眉道,“此人现下也在晋陵。”
汤瑶的心上人叫什么名字,赵毅当然知道,汤玖没少与他抱怨。
汤玖不喜欢汪恩伦,赵毅与汪恩伦没有交情,自然也不喜汪恩伦。
“此人是否是你们要寻的人,还是需要见上一面才能知道。”
几人都很是赞同,是与不是,的确要见面才能知道。
赵毅看了司马玉龙一眼,示意俩人出去说。
司马玉龙便和赵毅走到处无人的地方,“赵伯父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赵毅点头,“帮她们寻人的事,国主最好不要告诉小九。甚至说,之后还要瞒着她。”
“为什么?”司马玉龙不理解,如果他们帮汪大娘寻到了儿子,不是好事一桩吗,为何要瞒着呢?
赵毅叹了口气,“国主有所不知,汤大小姐汤瑶,有位两心相许的恋人,就叫做汪恩伦。”
“同名同姓,甚至字体也相同?”
“没错。”赵毅道,“小九向来讨厌他,她与她姐姐的关系又好。”
“倘若他们真的是同一人,小九怀着孕,难免会动胎气。”
这两个汪恩伦若真是同一人,他明明成了亲却和汤瑶生了感情,说自己未成婚,不是骗婚又是什么?
待到生米煮成熟饭,真的成了亲,又该让汤瑶情何以堪?
汤瑶和汤玖感情好,司马玉龙自然是知道的。
“那便先不告知小九,若不是同一人,咱们是做了好事。若是痛者,就按照律法来办。等事情尘埃落定,再慢慢告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