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三口无处可去,太后就让他们继续暂住在宅内。
司马玉龙同样让他们暂住在此,至于何时安排他们和汪恩伦见面,届时会派人来通知他们。
汤府距离司马玉龙买的宅子并不算太远,多走动走动对太后的身体也好,是以几人选择了步行去汤府。
司马玉龙有事要告知太后,赵毅和白珊珊便带着徐智升走在前面。
司马玉龙则扶着太后走在后面与太后叙话。
“龙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太后拍了拍司马玉龙的手臂。
“汤府,汤府距离此处不远。”司马玉龙先是回答了太后的问题,才接着解释道,“娘是否还记得我曾与您说过我心悦汤姑娘?”
司马玉龙这么一说,太后将两个汤联合起来,不禁笑道,“你可是要让我为你去提亲?”但太后又有些担忧,“给汤姑娘的聘礼准备好了吗?”
汤玖的聘礼自然是要从国库中出,他托岳父所带的只是他要给汤玖的王后信物。
司马玉龙望了望天空,十月的季节,正是大雁迁徙的时候。
“娘,小九的聘礼自有宫中出。现下我们要在晋陵办场订婚,待小九生下孩子后,再举办婚礼。”
“孩子?”太后转过头去看司马玉龙,不可思议道,“汤姑娘有了你的孩子,我要当祖母了?”
司马玉龙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是我的错,我没有克制住……强迫了小九。”
太后瞥了他一眼,不多言语他和汤玖的事。
太后虽与汤玖相处时日不多,但也清楚,汤玖是个极为有主见的女子。
太后只说,“若你觉得是你的错,你日后便好好对待汤姑娘,莫要辜负人家。”
司马玉龙笑了下,“母后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小九的。”
太后不语。
司马玉龙带着太后来到汤府时,汤玖并没有在府中,而是和赵羽跟着丁五味去了五行医药坊。
哦,如今不能叫五行医药坊了,而要叫丁太医之家。
汤玖没想到丁五味为了适配牌匾,居然还想要把药坊扩大重建。
她不禁出声,“这也太夸张了吧,丁太医。”
丁五味听着汤玖叫他丁太医,心中为这个称呼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装深沉,背过手道,“徒弟媳妇,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师父我呢,手里最不缺的……”他搓了搓手指,“就是钱了。”
“为了光耀门楣,花点钱重建老家,把房子拆了又有什么呢?”
“哦,这就是所谓的富贵不归故里,犹如锦衣夜行!”汤玖拍手道。
此话通俗易懂,丁五味立马大笑,“哈哈哈,你懂我,你懂我!知己知己啊!”
赵羽无奈地摇摇头。
赵羽想到了丁五味在去太守府之前把钱都给了他,现在丁五味手中又哪里来得钱呢?
“对了,五味,你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能大发红包,重修药坊呢?”
丁五味“嘿嘿”一笑,拎起自己的布袋,“我可是有着秘密小金库,随时都准备着坐牢准备金!”
“坐牢准备金?”赵羽不解,“什么是坐牢准备金?”
“坐牢还需要准备金?”汤玖疑惑,后又想到,“若是想在牢里过得好些,的确是要打点打点。”
各行各业各阶级,皆是如此。
丁五味点头,“还是你聪明!”随后丁五味晃了晃手指,“石头脑袋,你可真是笨呐。”
“俗话说,所谓公堂一点朱是民间千滴血啊。”
汤府院落多,早已打扫出太后等人居住的院落。
司马玉龙把太后等人安置好后,便出来寻汤玖,找到他们时,正好听到了这一句。
他走到汤玖身旁,问道:“什么是公堂一点朱是民间千滴血?”
“你没听说过?”丁五味看了一眼出现的楚天佑,他惯是喜欢损下楚老三,“你也笨!笨得和国主一样,全然不识官景民情。”
汤玖不服气,抱胸轻哼道:“我、阿玉、我哥,我们又没犯事,怎么会清楚牢里的事情?”
丁五味语噎,他混迹市井多年,当然清楚这些,只不过是想在几人面前炫耀他的“江湖阅历”。
丁五味挥了挥羽扇,“好好好,没犯事!”他望了眼身后的摊子,“这天气怪闷的,我们去喝碗酸梅汤,我慢慢说给你们听,满意了吧?”
丁五味嘀咕道,“我又没说你笨,不过本太医大人不计小人过!”
汤玖放开双手,“对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说得是什么意思呢?”
四人到了酸梅汤摊处,各要了碗酸梅汤。
如今的天气渐渐转凉,但还是有些闷,来上碗酸梅汤总是能缓解缓解燥气。
汤玖听丁五味说完,也皱了皱眉头,更不要提司马玉龙了。
“一个小小的县衙里居然能找出这么多名头来搜刮钱财啊。”汤玖第一次对“苛捐杂税”有了实感。
“改!必须要改!”司马玉龙怒道。
司马玉龙突然来这声,把丁五味吓了一下,“你干嘛那么激动啊,这事你说了算吗!笨!”
汤玖握住司马玉龙的手,笑眯眯道,“算,怎么不算呀。五味,你不知道吧,过几天我爹就要回来了,他知道了,国主还会不知道吗?国主要改,就能改呀。”2
等汤乐回来了,小玖和司马玉龙订婚的时候绮罗会前来吗?
“对哦,你爹是丞相啊!如果能改那就太好了!虽然说水至清则无鱼,一旦过了,百姓就更苦了。”丁五味端起酸梅汤,“来来来,小琼妹妹,我敬你一碗。”
汤玖的酸梅汤早就喝完了,她刚要再来一碗,司马玉龙捏了捏她的手腕,“酸梅汤凉,不可多饮。”
赵羽张了张嘴,而后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就喝两碗,没事的,不凉。”汤玖的指尖划了划司马玉龙的手心。
“哎呀,酸梅汤这点凉气,端上来就没了。有我这个太医在,还怕动胎气啊。”丁五味拍拍胸膛,“喝两碗没事的,小琼妹妹,喝,我请你喝。”
“没时间喝了,我跟小九要去别的地方转转。五味,你对晋陵也熟,你带小羽逛逛吧。”司马玉龙笑道。
“哦~懂了懂了,去吧去吧。”丁五味用羽扇遮住自己的脸怪笑,顺便把手搭在赵羽肩膀处,“我一定会看住石头脑袋,不让他打扰你们。”
司马玉龙与赵羽对视一眼,赵羽点头,司马玉龙便带着汤玖走了。
见司马玉龙和汤玖走后,丁五味凑到赵羽耳边贱兮兮道,“哈哈哈石头脑袋,你家公子和妹妹过二人世界去了,不要你了。”
赵羽白了丁五味一眼,站起身来,令丁五味差点闷倒。
“那就请丁太医带我逛逛晋陵了。”
司马玉龙要去见州牧,汤玖当然不愿意跟着去,就提前回了汤府。
结果在汤府大门看到汤瑶和汪恩伦有说有笑的准备出门。
汤玖转了转眼睛,立刻捂住肚子,往前走了几步,嘴里大声“哎呦”起来。
汤瑶瞧见汤玖捂着肚子,又见她身边没人,唯恐她出了什么事,连忙过去扶住汤玖,担心道,“小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回来了,国主不是出去寻你了吗?丁太医和赵羽哥呢?”
汤玖“虚弱”地靠在汤瑶身上,“他们有事去了,我就先回来了。可能因为我刚才多喝了点酸梅汤,回来时跑了两下,快到家时突然小腹发紧,可能动胎气了。”
“动胎气了?”汤瑶有些心疼,又有些疑惑。
汤玖的身子何时这么差了?况且……汤玖面色红润也不像是疼的样子啊?
汤瑶望向汪恩伦,还这么巧?
“是啊姐姐,我之前就见过红,休养了段时日才来晋陵的。”汤玖可怜兮兮地道,“我好难受啊,姐姐。”
和汤玖不喜汪恩伦一样,汪恩伦同样不喜汤玖。
因为汤玖总是明里暗里隔开他和汤瑶,也总是打他,让他恨得牙痒痒,又苦无证据不能拿汤玖如何。
汪恩伦知道,就算他有证据也没用。
汪恩伦走到汤瑶和汤玖身边,佯装关心,“二妹这是怎么了?”
汤玖见汪恩伦过来更是连声唤汤瑶,“姐姐,我好难受……”
汤瑶未怀过孕,自然不知道孕妇动胎气是何模样。纵使汤玖气色红润,仍是不免忧虑,觉得让大夫瞧瞧才安心。
汤瑶只好对汪恩伦说道,“恩伦,我们改日再约吧。我先带小九回府,请个大夫看看。”
汪恩伦暗中咬牙,面上却是一片理解之意,“瑶妹,要不要我马上去请大夫。”
汤瑶摇摇头,“不用麻烦了,府中有医师。”
说罢,也不再理汪恩伦,扶着汤玖进了府内。
汤瑶唤来几个丫鬟一起扶着汤玖轻轻走,又叫人去请苏欣慈到汤玖的院内。
汤玖捂着小腹躺到床上,一只手拉着汤瑶的手,要汤瑶陪她。
汤瑶便坐到床边守着汤玖,“感觉如何了,还是很疼吗?”
“嗯……好多了,可能是刚才没忍住颠到了。”
汤瑶撩了撩汤玖的鬓发,“你怀着身孕,万事都要慎重些,别伤了自己。”
随苏欣慈过来的还有白珊珊,丫鬟寻来时,白珊珊和苏欣慈正在谈论些医理知识。
白珊珊听到丫鬟说汤玖身子不适,同样忧心不已,便随苏欣慈过来了。
汤瑶见苏欣慈来了,起身给她让出位置。
“阿慈。”汤玖唤道,又看到了白珊珊,“珊珊,你也来了?”
汤玖刚想要坐起来,就被苏欣慈按住,“你身体不舒服就别起来了。”
苏欣慈先是看了看汤玖的面色,问道,“哪儿有不适?”
“肚子有点难受。”汤玖心虚道。
“动胎气了?”
“可能是吧,就是肚子难受,好像有点发紧。”
一旁担心的白珊珊懵了:???啊?胎气?什么胎气?谁的胎气?
苏欣慈把上汤玖的脉,又观察了汤玖的面色。
汤瑶一错不错地盯着俩人。
在苏欣慈开口前,汤玖硬着头皮道,“阿慈,我小腹发紧,现在还发紧,是怎么回事?”
苏欣慈闻言,立时伸手去摸汤玖的肚子。
汤玖同样去摸小腹,状似无意覆住了苏欣慈的手,“阿慈,孩子没事吧?是不是动胎气了?我回来时忍不住跑了几步,就开始难受。”
苏欣慈望向汤玖,汤玖又快速眨了两下眼,苏欣慈了然,“你怀着身孕本就不应快速奔跑,这么突然一动,小腹发紧也很正常。我摸了摸你的小腹,不算严重,静卧半天就可以了。”
汤瑶放了心,“小九,你安心卧床休养,我去厨房炖盅鲫鱼汤给你补补身子。”
汤玖看着汤瑶出了屋门,掀开被子坐起身,“哎呀,阿慈真是谢谢你了,还好你反应快。”1
欣慈真的好可爱啊。也很棒。

有时候会修文,大家记得往前翻一翻。

本来孕六月应该开启糊涂县令线的,结果孕妇好像不能跑温泉

时间线和正常线好像不太一样,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