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 我是尼禄 对 就是史书里那个烧了罗马还弹琴的疯子皇帝 但说句良心话 要是我真的一边看大火一边弹《特洛伊陷落》琴弦早被火星崩断了 今天咱们就在这金宫废墟上 我偷了桶奴隶酿的葡萄酒 咱们聊聊那些史官不敢写的秘密
十二岁被母亲阿格里皮娜推到元老院时 我束腰的带子勒得想吐 她在我耳边说:笑 但别露牙龈 要像你继父克劳狄乌斯那样 笑里藏把钝刀子 结果继父死的那晚 她端来蘑菇汤 我盯着汤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明白:在皇宫 被毒死和毒死人 是同一堂必修课
当皇帝头三年 我老师塞内加总用希腊悲剧教训我:陛下 俄狄浦斯杀父娶母 我打断他:老师 要是我母亲想杀我呢?他胡子抖了抖 从此改教我怎么用泻药除掉政敌 看 哲学在生死面前很务实
公元64年7月18日 我在安提乌姆度假 卫队长踹门进来时 我正在给情郎写歪诗 赶回罗马的路上 热风把头发都烤卷了 什么弹琴吟唱?我明明在提比略皇宫屋顶组织救火 一个老百夫长递来水囊:陛下 玛尔斯广场方向保不住了 我嗓子哑得发不出令 抢过鼓槌敲警钟 这就是弹琴的真相
最让我心碎的是火灾后 有个孩子抱着烧焦的玩具熊坐在废墟里 我蹲下想给他金币 他抬头说:皇帝陛下 您能让人偶活过来吗?那晚我下令开放所有宫殿收容灾民 可史官只记尼禄趁机强占土地建金宫 是啊 在灾难中做好事就像在血泊里洗手 怎么洗都看着脏
第一次登台演《俄瑞斯忒斯》时 我演阿伽门农 元老们在台下憋笑 因为按规定他们不能提前退场 演到杀女献祭那段 有个老议员真的晕倒了 不是被我演技震撼 是他有羊癫疯 后来禁卫军长官叹气:陛下 您何必呢?我对着镜子画悲剧面具:因为只有在台上 我杀人才不会被记入史册
在希腊巡演那年最自由 科林斯的富商给我起哄 我即兴加了段台词:你们笑吧 等税收官来时 哭的调门会比我的琴声高 后来真有人举报我侮辱罗马公民 我掏掏耳朵:哦?那今晚的《赫拉克勒斯》加演一场 票价翻倍 让他们继续告
母亲阿格里皮娜的船是我让人做手脚的 但她游上岸时 我在海滩上哭得像个真孝子 她浑身湿透盯着我:孩子 你该把船底凿大点 最后杀她是卫队擅自动的手 报告送来时 我正修改一首写海难的诗 从此再也写不好关于海洋的句子
最冤枉的是基督徒 大火后要替罪羊 近卫军说那些不信神的人合适 我在判决书上签字时 波尔齐娅的十字架从领口滑出来 她偷偷信这个 后来那些殉道者被钉十字架时 我在花园里烧了她所有遗物 火苗舔着象牙十字架 变成焦黑的V 原来所谓历史 就是选一种残忍来掩盖另一种
现在都说我挥霍 可你们知道金宫的旋转餐厅怎么运作的吗?我雇了三百个亚历山大港的工程师 他们用滑轮和水力做出会下花瓣雨的天花板 有次宴会 叙利亚使节看呆了 我醉醺醺说:这比打仗便宜 征服只需要刀 但感动需要奇迹
但我真没用黄金铺路 那是地震后铺的防滑坡金属网 被太阳一照闪闪发光 有个老兵踩上去滑倒 我扶他时发现他假腿松了 亲自给他拧紧螺丝 他后来到处说皇帝的手有橄榄油味 没错 那天我确实刚给七弦琴上过油
逃亡路上躲在旧臣别墅 听见巡逻兵唱讽刺我的小调 我推开窗户接唱下一段 他们吓得长矛掉地 最后一个忠诚的老仆问:陛下 您后悔吗?我对着井水看自己发灰的鬓角:后悔没在火灾那晚真的弹琴 至少能说 那场火曾为艺术燃烧过
如果你们去罗马斗兽场 别光看地下的囚笼 西北看台第47排有处刻痕 是我某次看角斗时刻的 那天我赦免了所有战败者 刻了个V 后来韦斯帕芗皇帝翻修时磨平了 但磨不平时节:那天确实没人死在沙场上
对了 史书总写我弑母淫乱 可他们没写我立法禁止随意处死奴隶 没写我降低亚细亚行省的税赋 没写我建了罗马第一所公共图书馆 也许这就是权力的玩笑:你做一百件好事 抵不过一件坏事被传唱千年 现在 谁要来点这发酸的葡萄酒?放心 没毒 我试过了 要死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