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三秒。
此沙下嘴这么重的吗?
她又侧过头看了看锁骨上那片最显眼的痕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太过分了。
这让她怎么见人?她又不是那种会在脖子上挂一串草莓印招摇过市的人。
她在衣帽间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挑出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薄款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领口严严实实地包到下巴底下。
她换上裙子,站在镜前左右看了看,确认所有痕迹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才稍微松了口气。
最近是不能出去了,她正弯腰收拾换下来的衣物,手机又响了。
储虔之打来的,应该是知道她这边的动静来问问。
“观儿,你……怎么了?”
“储虔之,我破戒了!”
这种事,李观儿也就只能和她说了,谁知道储虔之却很淡定坻表示:“这次是谁啊?”
李观儿蹙眉:“你一点不惊讶?”
储虔之笑的大声:“我惊讶什么,上次你从韩国回来我就感觉你不对劲了,现在你还在国内,我猜一下……不会是那个山里的吧~”
李观儿一时无法反驳,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我这,算不算……”
储虔之:“算什么?你这是牺牲小我,成就他们,这种事儿,他们还能吃亏不成?”
李观儿没想到会从她嘴里说出这么无三观的话,下意识问道:“你什么时候想这么开了?”
“你是我朋友,我不站你,我站谁?”
“我……真谢谢你哦~”李观儿无奈。
说是这样说,储虔之还是不放心,语气正经了几分:“都解决了?”
李观儿“嗯”了一声,走到窗边,单手撩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楼下的街景,语气轻描淡写:“都是小事。他们不想活,我就让他们死得快一些。”
储虔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然后明智地没有继续追问细节。她换了个话题:“此沙那边呢?他需不需要我找人照顾一下?毕竟他也是被你牵连进来的。”
李观儿沉吟了一下。
此沙……他确实是被无辜卷入的。
虽然昨晚的事不能说完全是坏事,但起因毕竟是有人冲着她来的,他是被当作接近她的工具利用了。
她想了想,说:“你看样子办吧……”
“行,我心里有数。”储虔之应得很干脆,然后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试探,“那——韩国那位呢?”
李观儿这次声音明显多了一层痛苦,她仰头靠在窗框上,望着天花板,用一种近乎哀嚎的语气感叹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储虔之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大声,笑声畅快淋漓,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笑够了,她才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但是真遇到事,你还是会下意识握紧拳头。所以——谁是手心呢?”
李观儿沉默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一时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