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那几个起哄的女人,有人还在辩解着什么,有人则是一脸麻木地低着头。
最后出来的是那个给李观儿发消息的女生,她路过吧台时小心翼翼地看了李观儿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求情的话,但对上李观儿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终究没敢开口,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执法人员撤得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音乐重新响起,但气氛已经变了,不少客人纷纷结账离场,夜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点头哈腰地想跟李观儿说几句话,李观儿只是抬了抬手:“跟你没关系,忙你的去吧。”
经理如蒙大赦,连声道谢着退开了。
朱一龙全程坐在旁边,手里的饮料一口没喝,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着那些人被带走,看着执法人员训练有素地完成这一切,看着李观儿从头到尾连凳子都没离开过,只用了一通电话就把整个包厢端了。
他眨了眨眼睛,帽檐下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阵仗……
“扫黑除恶嘛,”李观儿放下空酒杯,转过头来对他解释道,语气轻描淡写,“我现在心善了,关他们几天,后面再想办法弄他们一顿。”
朱一龙眨巴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他见过很多人——圈内圈外,形形色色——但像她这样的人,他确实是头一次见。
前一秒还在包厢里被人扇了巴掌,后一秒就能把人送进去喝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我心善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李观儿也没想装自己是什么温柔人设。她站起来,伸手搭在他的肩头,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感受到他肩胛骨的温度和肌肉的轮廓。
她微微倾身,直白道:“他打了我,我这是合理的维权方式。”
朱一龙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但没有躲开。
他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目光落在她左边脸颊上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涩:“你……不怕他们报复?”
“不用担心我,”李观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比他有钱。”
朱一龙哑然。
这句话从任何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大概都会让人觉得狂妄或者可笑。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竟然觉得合情合理。
他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这人还真是……”的那种无奈的笑意。
李观儿心情颇好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嗯,有肌肉,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块头,是匀称的、有力量感的线条,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紧实的触感。
朱一龙感受到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肩膀上揉捏的动作,有些无语地伸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了下来,动作不算粗暴,但态度很明确。
李观儿被拉开手,也不恼,只是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真是小气鬼。”
朱一龙没接她这句调侃,而是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这一次的语气比刚才更坚持了一些,像是担心她一个人在深夜的街头又会惹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