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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儿的眼神却忽然亮了亮。她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房卡，两根手指夹着，在他面前晃了晃，唇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好啊，我今晚打算住这儿——一起？”

朱一龙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那张房卡上——洲际酒店的行政套房，黑色的卡面，金色的logo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低调的光泽。

他眯了眯眼，语气沉了几分：“李小姐。”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三个字的尾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明确的警告意味。

李观儿见他真的有点生气了，立刻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年纪大的人，还真是不好调戏呢。”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却愣了一下。因为她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李洙赫。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不会像朱一龙这样板着脸拉开她的手。

他会怎么做？他大概会微微一愣，然后垂下那双好看的眼睛，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什么也不说，直接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带上车。

然后……然后在车里，他会侧过身来替她系安全带，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木质香，他的手会在收回之前停顿那么一两秒，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

不能再想了。

李观儿觉得一定是刚才那杯酒喝得太急了，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地就开始想这些昏色的画面。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点不合时宜的遐想甩出脑海，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以前的随意和疏离：“行了，我有司机，你自己回去吧。”

她摆摆手，动作随意而不带留恋。她甚至没有再看朱一龙的表情，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裙子下摆在转身时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朱一龙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帽檐下的目光微微一滞。

他看着她走了几步，拿出手机贴到耳边，大概是打给司机的。

她没有回头。

朱一龙垂下眼，看着自己刚才被她握过的那只手腕，那里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他说不清心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明明刚才他还对她的调戏感到不适和不悦，可当她真的干脆利落地转身走掉、对他再无半分兴趣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抓住的东西。

他抬起头，她已经走出了大门，然后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外流动的霓虹光影里。

朱一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身后的调酒师第三次问他需不需要续杯，他才回过神来，摘下帽子抓了抓头发，低声说了一句：“不用了，结账。”

首尔仁川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李洙赫靠在出口通道旁的立柱上，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手里捧着一杯便利店的冰美式，目光不时扫过电子屏上更新的航班信息——李观儿那班飞机已经落地十五分钟了，行李转盘应该已经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