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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则像个沉默的影子，紧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等她离开一个柜台，便立刻上前，与店长或经理低声沟通，留下四合院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李观儿沉浸在一种近乎麻木的、用物质填充空虚的状态里。

买的东西从衣服、鞋子、包包，到家居摆件、艺术品图录，甚至一时兴起买下了一整套她根本不会用的顶级专业烘焙工具。

她不在乎是否需要，不在乎是否喜欢，她只享受那种“占有”和“决定”的瞬间快感，哪怕这快感短暂如烟火。

不知逛了多久，买空了不知几个柜台，她的脚步在一家瑞士奢侈腕表品牌门前微微一顿。

理查德米勒？这家店懂行的人都知道，里面随便一块表的价格，都足以在二线城市买下一套不错的公寓。

更重要的是，这个品牌创始人理查德是个很会营销的商人。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进去。

司机正低头处理上一家送来的单据，一抬头，发现一直走在前面的李观儿不见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四下张望，却没想到她会独自进了一家男表店，一时竟没找对方向。

店内灯光柔和，环境静谧，只有零星一两位客人在低声咨询。

李观儿走进去，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陈列柜里那些闪烁着复杂机械美感的手表。

然后，她的视线，被店铺正中央，一个独立玻璃展柜里，单独陈列着的一块腕表吸引住了。

整只表以橙色为主调，经典的酒桶造型，细看六点钟方向还刻着迈凯伦的专属标识，表冠的设计也很像轮毂，运动风格。

李观儿停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那块表。心底某个角落，那阵因为此沙而泛起的闷痛和空洞，似乎被这鲜亮的色彩渲染了。

她甚至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展柜，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合体西装，眼神透着几分职业性审视的男店员走了过来。他快速打量了一下李观儿——很年轻，非常漂亮，但身上穿着看似简单实则价值不菲的当季成衣，手里还拎着限量手袋。

这样的年轻女孩独自走进顶级男表店，目的往往很明确。

店员脸上挂起标准的微笑，但眼底却掠过一抹混合了评估和淡淡优越感的神色。

这类客人他见多了，多半是某些“金主”身边的新宠，来为“那位”挑选礼物，自己未必真懂，也未必真买得起最顶尖的货色。

“下午好，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店员语气礼貌，但站姿和眼神都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李观儿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神态中那丝隐藏的傲慢。

她从小在名利场打滚，对这种势利眼的打量再熟悉不过。

心底那点因好奇而产生的柔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她抬手指了指展柜中央那块手表声音清晰：“把这块表，拿出来我看看。”

店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了点为难：“不好意思，小姐，您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品牌的超级复杂功能腕表限量定制款，不能随便拿出来，它搭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