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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正式的在一起过，没有过“我们交往吧”的确认，甚至连“我喜欢你”都没有清晰地说出口。

那点山野星空下的悸动，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暧昧游戏，一场她单方面开始又单方面叫停的旅程。

那就更别说什么明确的分手了。 没有开始，何来结束？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此沙最后那个平静的眼神，那句礼貌的“谢谢，我会的”，那双在她身后凝视的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绵绵密密地扎在心口，不尖锐，却持续地泛着酸涩的疼。

他没有指责，没有怨怼，甚至没有追问，只是用那种成年人的、克制而疏离的方式，为那段模糊不清的过往，彻底按下了终止键。

她以为自己是那只可以自由来去的飞鸟，却忘了，被她惊扰过的山林，也会恢复寂静，而她曾停留的枝头，可能早已有了新的栖客。

“小姐，” 前排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恭敬地询问，“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四合院，还是……”

李观儿猛地从烦闷的思绪中抽离，被司机打断的不悦让她眉头蹙起，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烦躁：“去商场！”

“是。去国贸，还是SKP？” 司机尽职地确认具体地点。

“哪里近就去哪里！” 李观儿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她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需要嘈杂的人声、琳琅的商品、以及刷卡时那短暂而虚无的掌控感，来填满心里那块空洞，冲散那股让她无所适从的低落。

“……是。” 司机识趣地不再多问，默默调转方向，朝着最近的高端商场驶去。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位大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购物，那阵仗……唉。

车子刚在商场地下车库停稳，不等司机绕过来开门，李观儿已经“砰”地一声自己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未消的火气，头也不回地朝着电梯间快步走去。

细高的鞋跟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响亮的“哒哒”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司机看着她风风火火、近乎“杀气腾腾”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锁好车，赶紧小跑着跟上。

李观儿冲进商场一楼。璀璨的水晶灯，馥郁的香氛，衣着光鲜的顾客，训练有素的店员……往日能让她心情愉悦的浮华景象，此刻却只让她觉得更加焦躁。她没有明确目标，只是凭着本能，冲进一家又一家她熟悉的奢侈品牌门店。

“这个，这个，还有这一排，除了那个丑的，都包起来。”

“最新季的成衣，按我的尺码，每个颜色一件。”

“刚才试的那几双鞋，都要了。”

“这套珠宝，配货一起算。”

她几乎没有仔细看，只是用手指快速点过，语气干脆，带着点发泄般的粗暴。

店员们起初有些愕然，但看清她的脸和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后，立刻换上最殷勤备至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开单、包装、记录送货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