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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卧室，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指尖悬在她的号码上方，带着怒意，准备打过去质问。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新消息提示跳了出来。

发信人：관아（观儿）。

他点开。

是一张照片。看样子是她刚刚在车上拍的，光线有些暗，但足够清晰。

照片里，是她白皙的肩颈和一小片锁骨的特写。

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暧昧的玫红色印记，有些像是吻痕，有些则像是……用力吮吸或轻微啃咬留下的痕迹。

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这些印记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也格外……情色。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文字消息，用的是韩语，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娇嗔的抱怨：

“洙赫欧巴，下次要轻一点哦～都留下印子了，让我怎么穿衣服嘛～[吐舌头]”

李洙赫盯着那张照片和那句话，刚刚压下去一些的火气，瞬间又窜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不告而别，现在又发这种近乎调情的照片和文字过来？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逗弄、事后无需交代的艳遇对象？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地敲击屏幕：

“어디 가셨나요?（你去哪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看来她一直拿着手机：

“要准备下午的公司会议了呀～就先走啦。放心，我还在韩国哦，没跑远～[可爱]”

看到“还在韩国”这几个字，李洙赫紧绷的神经，确实几不可查地松懈了一丝。至少，她没有再次玩消失。但随即，更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想了想，继续输入，想将局面拉回自己可控的、理性的轨道：

“晚上，见一面。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这次，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聊天框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显示了很久，又消失，又显示。

过了好半晌，李观儿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内容却让李洙赫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沉了下去：

“洙赫欧巴，真的不用了。昨晚……我很开心。但我不会要求你负责的，你也不用有压力。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就当是成年人的一次……意外？我会把这份回忆好好珍藏，然后，继续默默地、远远地喜欢着你就好了～[爱心]”

李洙赫看着这一大段话，每一个字都透着她想体面结束、划清界限的意图，每一个表情符号都像是在嘲讽他的认真。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好了。

说喜欢，但却一次次逃离他，拒绝沟通，拒绝未来的可能性。

说她只是玩玩的，可她的行为又分明不止是玩玩那么简单，那些亲密的瞬间，那些真实的反应，难道都是假的？

李洙赫握着手机，站在晨光中，看着那条透着疏离和“为你好”姿态的信息，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低低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车里，李观儿将手机塞进随身的小包里，不敢再多看一眼。

车窗外的首尔街景飞速倒退，晨光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