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技巧、耐力,还有那种年长者特有的、在关键时刻的掌控和引导,都让她这个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为零的人,不得不给出高分。
果然,公狗腰的男人……就是顶!
她在心里默默点赞,视线不由自主地、带着点好奇和品评意味,往下瞟了瞟。即使隔着薄被,也能感受到紧贴着自己的、那具躯体蕴含的力量感和流畅的线条。
还得是年纪大的会疼人。
她又想起后半程,当他察觉她的生涩和不适后,刻意放缓的节奏和温柔的抚慰,虽然依旧强势,却让她从最初的紧张疼痛,逐渐过渡到了……嗯,享受状态。
脑子越清醒,昨晚的细节就越清晰,同时,某种熟悉的、事后的“贤者时间”以及随之而来的、想要逃离现场的情绪,也迅速占据了上风。
吃干抹尽,不宜久留。
这是她一贯的准则,尤其是在这种关系未明的情况下。
她屏住呼吸,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从他怀里挪了出来。幸好他睡得沉,没有醒来。
李观儿赤脚下床,冰凉的地板让她打了个激灵,更清醒了。
她的衣服还散落在床边,皱巴巴的,她肯定是不会再穿了。
环顾四周,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从里面随手拎出一件李洙赫的浅灰色棉质衬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短裤。
衬衫穿在她身上宽大得像裙子,短裤的裤腰对她来说也太大了,她只好用皮带勉强系住。
又偷摸地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李洙赫,他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些,但眉宇间那股冷峻的气质依旧。
没有停留,没有留言。
她踮着脚尖,轻轻拧开卧室门,溜了出去,又轻轻合上。
站在公寓走廊里,她才松了口气,立刻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压低声音:“是我。地址发你,到楼下接我。”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洙赫也醒了。
长期规律的生活让他即使在疲惫后也能准时醒来。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揽——
空的。
他倏地睁开眼,坐起身。枕边除了她留下的淡淡香气和几根长发,空无一人。他看向床头柜,昨晚他记得放在那里的、她的手机,不见了。
目光扫过地板,她的衣裙还散落在原处。
李洙赫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客厅。
公寓里安静得过分,只有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没有她的身影,玄关处她昨晚穿走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那里,而她自己那双高跟鞋,消失了。
胸膛,不受控制地,开始起伏。一股混杂着被愚弄、被轻视、以及强烈失望的怒火,渐渐升腾起来。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被气笑了。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自嘲和荒谬感。
他李洙赫,活了三十多年,竟然在一个小他九岁、毫无真诚可言的女生身上,接二连三地栽跟头。
昨晚的一切,那些亲密的纠缠,她主动的靠近,甚至她最后在他怀里疲倦睡去的模样……难道对她来说,都只是一场即兴的露水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