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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虔之看着屏幕上那个助理发来的、措辞恭谨却难掩急切的合作邀约，又回想了一下李观儿那副“懒得搭理”的态度，她快速梳理了陈家在港岛与海外青黄不接的窘境，心里有了定论。

确实没必要。

李家的商业版图稳固，投资方向清晰，与陈家这种战略摇摆、根基不稳的“过江龙”合作，不仅无益，还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风险与麻烦。

储虔之关掉对话框，连敷衍的回复都懒得给。

而另一边，迟迟等不到回音的陈芷彤，心情截然不同。

在她位于北京某高端住所里，气氛低压。

陈芷彤将手机重重拍在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屏幕与坚硬表面撞击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

她胸膛微微起伏，精心描绘的眉毛紧蹙着，瞪着面前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助理。

“冇用！连约个时间都约唔到，我要你来做咩啊？（没用！连约个时间都约不到，我要你做什么？）” 她将火气全撒在垂手立在一旁的年轻助理身上，流利的粤语因为激动而语速飞快，言辞尖刻。

助理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姑娘，被骂得眼圈发红，又不敢辩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等陈芷彤发泄完一轮，喘着气的间隙，助理才怯生生地，小声提议：“小姐……我、我记得，昨晚同李小姐一齐食饭嗰位，系个明星，叫王安宇。既然李小姐肯同佢食饭，关系应该唔错？如果……如果我哋可以同呢位王先生合作，比如请佢代言我哋集团旗下嘅某个新品牌，或者拍个广告……系唔系可以借机同李小姐那边搭上线？李小姐睇在佢面子上，可能会愿意倾下呢？（小姐……我、我记得，昨晚跟李小姐一起吃饭的那位，是个明星，叫王安宇。既然李小姐肯跟他吃饭，关系应该不错？如果……如果我们可以跟这位王先生合作，比如请他代言我们集团旗下的某个新品牌，或者拍个广告……是不是可以借机跟李小姐那边搭上线？李小姐看在他面子上，可能会愿意谈谈呢？）”

陈芷彤正要出口的斥责顿住了。她眯起眼，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助理。这主意……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李观儿那条路走助理公关行不通，直接联系又被拒，迂回一下，或许……？

“哼，” 她冷哼一声，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不耐，“咁你仲唔快去查下呢个王安宇？经纪公司、联系方式、近期行程、报价！要快！（那你还不快去查查这个王安宇？经纪公司、联系方式、近期行程、报价！要快！）”

“系！我即刻去！（是！我马上去！）” 助理如蒙大赦，连忙小跑着离开了套房。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芷彤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北京繁华却陌生的街景，心中的焦躁和某种被轻视的屈辱感并未完全平息。

她总觉得，昨晚李观儿看那个小明星的眼神，和看其他人时那种礼貌的疏离不一样。那里面有点她看不懂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