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四合院东厢专门辟出的瑜伽室内。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滑的枫木地板上,空气里漂浮着檀香的宁神香气。
李观儿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丝质瑜伽服,正以一个优美而稳定的“战士三式”姿势站立,单腿笔直向后伸展,手臂向前,身体与支撑腿形成一条水平的直线,核心绷紧,呼吸平稳深长。
放在一旁软垫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储虔之的微信消息提示音。
李观儿缓缓吐气,将抬起的腿和手臂收回,身体恢复直立。她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才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
储虔之发来的是一张聊天截图,看样子是某个商务社交软件的对话界面。
-储总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陈氏集团陈芷彤小姐的助理。陈小姐非常钦佩李观儿小姐的风采,希望能有机会当面请教,洽谈一些可能的合作意向。不知李小姐近日是否有空赏光一聚?
李观儿挑了挑眉,轻嗤一声。这位陈小姐,还真是……锲而不舍。
她直接退出了微信界面,一个电话给储虔之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
“喂,我的大小姐,”储虔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看到截图了?这个陈芷彤什么情况?绕了个弯找到我这里来。她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李观儿走到窗边的矮榻上坐下,端起水喝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能有什么事。昨晚在寿司店碰到了,她想约我吃饭套近乎,我嫌烦,推了。估计是觉得没面子,又或者……她家是真急着想搭上线,这不,不死心,还迂回战术找到你这儿来了。”
“陈家?”储虔之在那边似乎快速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他们家早些年还行,但这几年……是不是快不行了?产业挺传统的,转型也不太成功。”
“何止不太成功。”李观儿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条新得来的皮质手链,语气里带着洞悉的凉薄。
“她那个号称‘精英’的哥哥,前两年觉得香港市场饱和,又或者听了什么‘高人’指点,把大部分流动资金和投资重心都挪到加拿大去了,搞什么地产和能源,结果好像不太顺利。现在看内地市场红火,又想掉头回来分杯羹。香港的根基没守住,外面的摊子又没支棱起来,可不就是两头不靠。”
“那你还理她?”储虔之问。
李观儿重新站起身,走到瑜伽垫中央,缓缓做了一个大幅度的侧伸展,脊柱发出轻微的、舒适的声响。
她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对着手机说道,声音因为动作而略显绵长,却清晰果断:“不理。强弩之末,费那神作甚~”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回软垫上。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她重新调整呼吸,专注于下一个瑜伽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