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沉默,浩然起身开门,看见陈泽安穿着警服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面折叠的锦旗。
“陈警官。”浩然的声音还有点哑。
陈泽安点点头,把锦旗递过来:“这是局里给你们的,战狼牺牲前总提起你们,说追风有群好主人。”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锦旗边缘,“战狼一直是我带的,从它三个月大进队,到现在……三年零五个月。”
月虹把追风抱得紧了些,小家伙的耳朵还耷拉着。
“对了,”陈泽安忽然想起什么,“去年流星雨其实有两次,第二次出现时我在队里值班,看见战狼对着窗户扒了半天,爪子在玻璃上划来划去,不知道许了什么愿。”他笑了笑,眼里却有点红,“现在想来,说不定是许给追风的——它总念叨这只小跟屁虫。”
追风忽然“汪”了一声,声音细细的,月虹听懂了:“它许的是……让我一直能吃到肉干?”
陈泽安没听懂,但看着追风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狗狗的爱就是这么深沉,不说漂亮话,却把惦记藏在一举一动里。”他把一个小小的金属牌递给追风,“这是它的功勋牌复制品,拿着吧,做个纪念。”
追风用爪子接过,紧紧抱在怀里。
陈泽安又看向浩然和月虹:“你们帮街坊找宠物、安顿流浪动物,我都看在眼里。别听那些闲言碎语,你们这是在做好事,不是赚黑心钱。光是这半年,经你们手找到的宠物就有二十多只,比我们派出所接的寻宠警情还多。”
浩然接过锦旗,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爱心助宠,情暖邻里”。雨还在下,陈泽安的警服肩膀处湿了一片。
“谢谢陈警官。”月虹轻声说。
“该谢的是你们。”陈泽安拍了拍追风的头,“战狼知道你们这么对它朋友,肯定高兴。我先走了,队里还有事。”
看着他撑伞离开的背影,追风把功勋牌往月虹手里塞了塞,自己则用爪子按住锦旗的一角,像是在说“咱们得好好收着”。
雨打在窗上,声音渐渐轻了。浩然把锦旗挂在墙上,月虹摸着那枚冰凉的金属牌,忽然觉得战狼好像没走远——它的爱,藏在给追风的补贴里,藏在没说出口的愿望里,藏在这面锦旗和功勋牌的温度里,沉甸甸的,压在心上,也暖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