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报道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敲得玻璃噼啪响。月虹窝在沙发里织毛衣，浩然靠着她看报纸，追风趴在两人脚边，脑袋搁在月虹的拖鞋上，尾巴随着电视里的音乐轻轻晃。

电视上正在播晚间新闻，记者举着话筒站在天文台门口，笑着说：“观众朋友们注意了，一年一次的流星雨即将来临。还记得去年吗？不少市民对着流星许了些稀奇古怪的愿望——有人想让宠物开口说话，有人盼着邻居家的猫别再半夜叫春……哦对了，还有位‘老六’许愿让自家猪圈的猪猪再胖三斤，说这样过年更够吃。”

月虹和浩然对视一笑，刚要说话，新闻画面突然切到了警察局门口，镜头里是熟悉的警犬训练基地，挂着黑底白字的横幅。

主播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下面插播一条快讯。本市公安局优秀警犬‘战狼’，在今日凌晨执行解救人质任务时，为保护训导员及人质安全，不幸光荣牺牲。据统计，战狼服役三年间，参与救援行动57次，成功解救200余名受困群众，多次荣获‘功勋警犬’称号……”

后面的话，月虹和浩然都没听清。

追风猛地抬起头，耳朵紧紧贴在头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它抖着爪子站起来，往电视屏幕前凑了凑，鼻子蹭着冰冷的屏幕，一遍遍地小声叫：“战狼哥……战狼哥……”

月虹的手停在毛衣针上，线团从膝盖滑落到地上，她忽然想起战狼说过“周末带你看向日葵”，想起它把警犬补贴塞给追风时的样子，想起它最后那个“很快回来”的眼神。

浩然伸手关掉电视，客厅里只剩下雨声和追风压抑的呜咽。他弯腰把追风抱进怀里，手指摸着它颤抖的背，声音哑得厉害：“它是英雄……”

月虹别过头，望着窗外模糊的雨幕，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人发疼。她想起去年流星雨那晚，自己许愿“想听懂动物说话”，原来有些愿望实现后，会连带着沉甸甸的告别。

追风在浩然怀里蜷成一团，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怕连这最后的温暖也会消失。它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战狼总说“任务来了就得往前冲”——有些告别，早就藏在每一次“回头见”里。

雨还在下，敲得人心头发闷。沙发上的两人一狗谁都没说话，只有怀里那只狗的呜咽声，混着雨声，在屋子里慢慢荡开，像一首没唱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