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校园的暗流

第三阶段测试的前一天，学校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一个学生在图书馆里突然晕倒了。校医检查后说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但林栀从能量监测设备的数据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个学生晕倒的瞬间，她的能量读数出现了一个异常波动，虽然强度远不及陆辞之前释放的能量，但波形的特征非常相似。

林栀让周蜜查了一下那个学生的资料。名字叫沈鹿，大二，市场营销专业，成绩中等，性格外向，社交能力强，是林栀的同班同学。

沈鹿。林栀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对应的面孔，很快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总是在课间跟她聊天的女生，那个告诉她学校要搞大动作的女生，那个总是活力满满、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的社牛型人格。

沈鹿也有特殊的天赋？林栀调出了沈鹿的所有能量数据，发现她的能量读数在过去一周里出现了三次异常波动，每次的强度都不高，但频率在增加。这说明沈鹿体内的能量也在蠢蠢欲动，虽然远不如陆辞那样强烈，但确实存在。

又一个拥有特殊天赋的人。

林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拥有特殊天赋的人，可能不止陆辞一个。双相能量属性是其中最罕见、最强大的类型，但在它之下，还有各种不同等级、不同类型的天赋。这些天赋就像光谱上的不同颜色，从最暗的到最亮的，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谱系。

而启明计划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找到那个最亮的光点，而是绘制出整条光谱。

这个认知让林栀对启明计划有了新的理解。彼岸不是随便选了几所高校做试点，他们选的是那些已经存在大量天赋个体的区域。而林栀的学校所在的这个城市，正是周蜜预测模型中概率最高的深红色区域。这意味着，这个城市里可能隐藏着成百上千个拥有特殊天赋的人，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们。

林栀决定去见一见沈鹿。

第二天下午，在第三阶段测试开始前的几个小时，林栀在食堂里找到了沈鹿。沈鹿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面条，看到林栀端着餐盘走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栀栀！你今天怎么来食堂了？你不是一般都叫外卖的吗？”

“偶尔换换口味。”林栀在沈鹿对面坐下，“听说你昨天在图书馆晕倒了，没事吧？”

沈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事没事，就是低血糖。我早上没吃早饭，又泡了一上午的图书馆，血糖有点低，校医说吃点东西就好了。”

“平时要多注意身体。”林栀说，“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沈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方。“有吗？可能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了。对了栀栀，你有没有报名启明计划？”

“没有。”

“哎呀你怎么不报啊！我报了，而且进了第二阶段呢！”沈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虽然第三阶段可能进不去，但能进第二阶段我已经很满足了。你知道吗，那个第二阶段的情境模拟超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个黑暗迷宫，我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走得特别顺。”

林栀的筷子顿了一下。“黑暗迷宫？”

“对啊，就是那种完全黑漆漆的走廊，墙上只有一点点荧光，很多人都摸黑走，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得特别清楚。可能是我的夜视能力比较好吧。”沈鹿说着，低头吸了一大口面条。

林栀在心里快速记录着这个信息。沈鹿在黑暗迷宫中“看得特别清楚”，不是因为她夜视能力好，而是因为她的能量在黑暗中自动激活了，增强了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她的天赋类型可能是“感知增强”——一种不太常见但也不算特别稀有的能力。

“对了栀栀，”沈鹿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学校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

“就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时候走在校园里，我会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但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醒过来，心跳很快，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但又完全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林栀的筷子又顿了一下。沈鹿描述的症状，正是天赋觉醒前的典型表现。能量在体内积聚到一定程度，就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释放出来，导致各种奇怪的感觉和身体反应。很多人会把这些症状归结为压力大、睡眠不好或者心理问题，但实际上，这是他们的身体在为某种更大的变化做准备。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林栀说，“第三阶段的测试如果你能进的话，放松心态去参加就行了，不用太紧张。”

沈鹿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说得对！反正我也就是去凑个热闹，能进第二阶段已经很不错了。你呢栀栀，你真的不报吗？我觉得你肯定能过，你那么聪明。”

“我不太喜欢那种测试。”林栀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两点，第三阶段的测试在实验楼正式开始。

一百二十七名学生分批进入不同的测试房间，进行一对一的深度访谈和特殊能力测试。林栀坐在监控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