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海主场馆，TTG对阵WE。
清清到的时候，晚棠已经在休息室准备了。他没有去找她，怕影响她赛前状态。他买了一张观众席的票，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帽子和口罩都戴上了。不想被认出来。
场馆里的人越来越多，TTG的粉丝举着灯牌，上面写着“晚棠加油”“TTG冲”。清清看着那些灯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以前他站在台上的时候，台下的灯牌也有他的名字。今天他坐在台下，看的是她的。
两队入场。清清看到晚棠从选手通道走出来，穿着TTG的白色队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表情冷冷的。她走在队伍中间，没有往观众席看。清清看着她走到选手席坐下来调试设备。她低头插外设的时候，锁骨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清清看到了那朵海棠花。
她戴了。
清清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手绳。她也戴了。
比赛开始。第一局，晚棠拿的花木兰。对线期压得很凶，四级单杀对面，清清在台下攥紧了拳头，差点喊出来。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清清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第二局，晚棠拿的夏洛特，团战三杀。清清这次没忍住，跟着旁边的观众一起鼓了掌。
第三局，TTG2:0领先。清清以为要结束了，没想到WE追回一局。第四局晚棠拿的老夫子，清清看到她锁老夫子的时候，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他教的。大闪，闪捆，都是他教的。
晚棠的老夫子打得很稳，不急着开团，一直在等机会。第十分钟，她在河道蹲到了对面射手——闪现，大招，捆住。队友跟上，对面射手秒躺。TTG拿下第四局，3:1赢了。
清清坐在观众席里，看着台上。晚棠摘下耳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清清知道她心里一定在笑。TTG的队员站起来握手，晚棠走在最后面。握到WE对抗路的时候，对方跟她说了一句什么，晚棠点了一下头。
清清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看到她被人认可，比自己赢了还高兴。
清清低头给她发消息。
清清赢了。打得很好。
过了几分钟，晚棠回了。
晚棠你来了吗？
清清嗯。在观众席。
晚棠没有回。清清以为她在收拾设备，抬头往台上看了一眼。晚棠正站在选手席前面，往观众席看。清清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挥手。他坐在原地，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她在人群里找他。
晚棠的目光扫过第三排。清清看到她看过来了，但她没认出他。帽子加口罩认不出来也正常。清清没有动，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去，跟着队友往休息室走了。
清清又发了一条消息。
清清别找了。看不到的。我在角落。
晚棠回了一个字。
晚棠笨。
清清笑了一下。
清清你先去休息。我在外面等你。
晚棠好。
清清站起来往场馆外面走。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继续打字。
清清你第一局单杀那波，对面打野在下路，你算准了时机。
晚棠你看到了？
清清嗯。从头看到尾。
对面隔了几秒。
晚棠你坐哪？
清清不告诉你。
晚棠为什么？
清清下次你还找。我就在你找不到的地方看着你。
晚棠没有回。清清靠着柱子，等了一会儿。
晚棠你以前比赛的时候，我也在台下看过你。
清清的手指停住了。她看过他。在他还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
清清什么时候？
晚棠2023年。秋季赛。你还在TTG。
清清想起来了。2023年秋季赛，TTG打AG。那场他输了。
清清那场我输了。
晚棠嗯。但你打得很好。
清清看着那行字。她在他输的时候就在了，在他还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就已经在看着他了。
清清你怎么不早说。
晚棠那时候你不认识我。
清清的眼眶有点热。
清清现在认识了。
晚棠嗯。
晚棠从场馆里出来的时候，清清还是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她换了便装，白T恤，黑色长裤，头发放下来了，垂在肩膀上。清清看着她走过来。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清清今天打得真好。
晚棠你说了好几次了。
清清因为真的好。
晚棠的耳朵红了一点。
清清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晚棠去哪？
清清你定。上海我不熟。
晚棠你刚才不是说不熟吗？那你上次跟皖皖去吃的那家烧烤？
清清愣了一下。她连他和皖皖去吃什么都知道。
清清你又翻我微博了？
晚棠嗯。晚棠没有否认。
清清笑了。
清清那家一般。换一家。我今天请你吃好的。
晚棠不用好的。随便吃。
清清那不行。你今天赢了。
晚棠上次赢了你也只是点了外卖。
清清上次不在。这次在。不一样。
晚棠没接话。清清看到她耳朵又红了。
清清带她去了附近一家粤菜馆。不是他之前吃过的，是在网上搜的，评价很高。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清清点了五六个菜。晚棠看着菜单皱眉。
晚棠你点这么多干嘛？吃不完。
清清每样你都尝一点。下次来你就知道点什么了。
晚棠下次什么时候？
清清抬头看她。晚棠低头看菜单，没看他，但问出的话很认真。
清清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晚棠那下周三。
清清为什么是周三？
晚棠那天没有训练赛。
清清笑了一下，她连哪天没训练赛都查好了。
清清好。下周三。
菜上来了。清清给她夹菜，晚棠低头吃，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一点。
清清好吃吗？
晚棠嗯。这家不错。
清清那下次还来。
晚棠好。
清清看着她。她低头吃饭的时候，海棠花的链子从领口滑出来一点，落在锁骨上。清清盯着那朵花看了一会儿。晚棠抬头看他。
晚棠你看什么？
清清看链子。你戴着好看。
晚棠把链子塞回领口里面，耳朵又红了。
清清忍住笑，没有拆穿她。吃完饭清清送她回酒店。TTG今晚住在上海，明天才回广州。清清把她送到酒店门口，晚棠停下来。
晚棠你今晚住哪？
清清附近。找了个酒店。
晚棠明天回去？
清清嗯。下午的飞机。
晚棠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清清看着她。
清清你进去吧。早点休息。
晚棠你也是。
清清笑了笑。她每次都让他先走，但今天她没有走。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晚棠你今天真的来了？
清清嗯。真的。
晚棠我以为你在忙。
清清你比赛，我不忙。
晚棠看着他没有说话。清清看着她的眼睛，心跳很快。
晚棠那我进去了。
清清好。
晚棠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清清看到她攥了攥拳头，然后转回来走到他面前。清清还没反应过来，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旁边亲了一下。很快很快，像羽毛扫过。
晚棠立刻退回去，转过身快步走进酒店。玻璃门关上了。清清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亲到嘴角，亲的是脸。
清清站在那里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手机震了。
晚棠晚安。
清清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清清你刚才亲的是脸。
对面隔了很久。
晚棠我知道。
清清下次能不能亲准一点？
对面又隔了很久。
晚棠那要看你的表现。
清清笑出了声。他靠着酒店门口的柱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但比赢了比赛还要高兴。
清清我表现一直很好。
晚棠嗯。今天还行。
清清只是还行？
晚棠比还行好一点。
清清又笑了。
清清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晚棠下周三。
清清好。下周三。我会表现更好的。
晚棠没有回，但清清知道她一定在笑。
他转身往自己住的酒店走。上海晚上的风吹过来，不凉。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被亲过的那一边。她还是亲歪了，但他很喜欢。这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