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丰第二天就到了。
晚棠收到快递的时候正在训练室里打排位。手机震了,她没看。打完一局才拿起来——快递柜的取件码。清清发来的消息。
到了。去拿。

晚棠放下手机继续打排位。第二局打了一半,她走神了。
你干嘛呢?夏洛特往上走啊。

哦。

她切回来,但脑子里全是那个快递。打完第二局,晚棠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

拿东西。

快递柜在基地门口。她输了取件码,柜门弹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白色的,没有多余的包装。晚棠拿起来,没拆,攥在手里走回训练室。
坐下来,她把盒子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买的什么?

没买什么。

风箫凑过来,晚棠把盒子扣住了。风箫挑了挑眉,没再问,转回去打游戏了。训练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的,晚棠把盒子拿在手里打开。白色的海绵中间嵌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朵海棠花。银色的,小小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晚棠把链子拿出来,吊坠在她手心里转了个圈。
她看了很久。清清发来消息。
拿到了吗?

嗯。

打开了吗?

嗯。

好看吗?

嗯。

对面隔了几秒。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晚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链子举起来对着灯光。海棠花的花瓣很薄,光能透过来一点。
很好看。

那你戴上我看看。

晚棠把链子攥在手心站起来往外走。走廊里没有镜子,她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面,把链子绕到脖子上。扣子很小,她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海棠花落在锁骨中间,银色的,不仔细看都看不清花的形状。晚棠对着镜子看了几秒。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清清,没有拍脸,只拍领口和那朵花。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好看。

嗯。

我说的是人。

晚棠的手停在屏幕上。她的耳朵开始发烫——他说的是人。晚棠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海棠花安安静静地躺在锁骨中间。她伸手摸了一下,金属的,有一点点凉。
回到训练室,风箫看了她一眼。
你脖子上是什么?

没什么。

那是链子?

嗯。

你从来不戴首饰的。

晚棠没接话,坐下来继续打排位。但操作的时候链子会轻轻晃一下,碰到锁骨,凉凉的。她很不习惯,但没有摘下来。
晚上语音接通。清清今天没有教她英雄,也没有双排。
链子戴着习惯吗?

不习惯。打游戏的时候会晃。

那摘了吧。比赛的时候再戴。

不用。习惯了就好。

清清笑了一声。
你对我怎么没这么有耐心?

我对你没耐心吗?

清清想了想。她对他很有耐心。他说话的时候她听着,他教她的时候她学着,他紧张的时候她等着。她从来不催他,从来不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说”。
有。很有。

那你还说。

清清又笑了。晚棠听到他笑,自己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还好是语音,他看不到。
下周你比赛,我能去现场吗?

晚棠愣了一下。
你们队不是也有比赛?

那天没有。你们打WE,周二。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

你的赛程我都背下来了。

晚棠握着手机。他说“背下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你来吧。

好。我坐观众席。

不坐选手席?

我又不是TTG的人。

上次你说可以是。清清笑了。他上次说“我可以是”,她记得。

那我到了现场再决定。

随便你。

清清挂掉语音之后,晚棠靠在椅背上。她伸手摸了一下锁骨上的海棠花。下周二他来现场——周二,还有四天。晚棠低头看着那条链子,在心里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