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周六，清清醒过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有一条消息了。

清清趴在床上，眯着眼睛打字。

清清笑了一下。她把“下次”说得越来越自然了。

清清又笑了。他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在脸上方。

清清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她在怼他。以前她不会怼他。

清清笑出了声。笑声传到走廊，刚好路过的皖皖探进头来。

清清没否认，把手机扣在床上坐起来。

皖皖深吸一口气，好像还想说什么，清清已经拿起手机往卫生间走了。

下午训练赛，狼队打WE，2:0赢了。清清状态不错，两局都压着对面打。

清清想了想。因为晚棠说今天能赢，他觉得自己也能赢。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听到她说“能赢”的时候，他也会更有劲。

清清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晚棠的比赛应该打完了，他发了一条消息。

对面秒回。

清清嘴角翘了起来。

清清盯着那一个字看了几秒。她在学他说话。

清清笑出了声。旁边的皖皖叹了口气。

清清没理他。

晚上七点半，语音接通。清清今天没直接开始训练。

对面犹豫了一下。

清清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没人在后面等着。她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清清深吸了一口气，想再说点什么，又怕把气氛搞得太重。

两个人开了自定义。清清教她老夫子大闪的时机和角度。

清清看着她一遍遍地练，从最开始的经常歪，到慢慢找到感觉。

清清没接话。她每次都说“你教得好”，这三个字听起来很顺耳。

练了快一个小时，晚棠的大闪成功率已经到了八成。

清清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

晚棠停了一下。

清清笑了一下。她听他的话了。

语音挂断。清清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是翘着的。她说“现在有了”，她说“你教得好”，她说“好”。清清站起来往宿舍走，路过皖皖房间的时候门开着，皖皖又在看手机。

清清没接话，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晚棠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晚安”，他回了“晚安”。清清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你今天说‘现在有了’的时候，我心跳很快”。他又删掉了，太直白了。又打了“你知道吗，你每次说‘你教得好’的时候，我都想教你更多”，又删掉了，听起来像在邀功。

他最后发了一条。

对面隔了一小会儿才回。

清清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还是很快。他说了“以后也都在”，她说了“好”。清清闭上眼睛。明天还要给她点外卖。

广州。林晓棠躺在床上，把清清发的那条消息看了很多遍——“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小声说。从“一起排位”到“我教你”，从“等你”到“以后也都在”。每一句，她都记得。

林晓棠又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清清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那天的“收工”。她点开大图，把他训练室的照片放大了看。角落里有一个水杯，白色的，和她上次送他的热水壶是一个颜色。他还在用。

她截了图，存进私密相册，已经很多张了。从表情包到聊天截图，到他发的每一张照片。

她小声说完，关掉手机。

广州的夜很安静，她闭上眼睛。清清说的“以后也都在”，她知道以后是什么，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接。但她会说“好”。说“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