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浓烈的香奈儿香水味猛地扑进鼻腔,还没等我侧身躲避,一只保养得宜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星若!你这孩子怎么在这儿乱跑,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这当姐姐的别往心里去。”养母苏卿此刻满脸堆着假笑,眼底却藏着一抹算计,“快!跟妈妈回家,你爷爷突发重病,既然你连周老都能救,快回去给你爷爷看看!”
看着她那副母慈子孝的虚伪嘴脸,我想想吐她一脸。
想让我回去当免费血包和家族筹码?
做梦的吧。
我连挣扎都懒得挣扎,视线下移,扫过她紧绷的右手手腕
由于用力过猛,她手臂内侧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我眼皮微抬,左手食指和中指看似随意地在她小臂中间、腕横纹上五寸的“支正穴”上轻轻一按,指尖暗用巧劲。
“哎哟!”苏卿像触电般尖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酸软无力地垂了下去,手自然也就松开了,“你……你对我用了什么妖法?!”
“基础人体经络学罢了,大妈,多读书少作妖。”我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顺势拉开随身那个略显寒酸的帆布包,“拉链声”在略显静谧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从包底精准地抽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A4纸,反手就甩到了站在苏卿背后、一直黑着脸装深沉的黎正国怀里。
“正巧你们都在,把字签了。”我打了个哈欠,满眼的不耐烦。
黎正国低头一看,气得眉毛都倒竖了起来。
《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书》几个大字黑体加粗,明晃晃地刺人眼。
“逆女!你以为你今晚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在我面前摆谱了?”黎正国将手里的檀木佛珠捏得咔咔作响,上前一步就扬起手掌,“没有我黎家,你连个收尸的地方都没有!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让你在云城……”
他的话还没放完,一股裹挟着薄荷烟草味的冷风就从我身侧刮过。
“齐北。”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让黎正国的脚步骤停。
上一秒还在远处警戒的几个黑衣壮汉,仿佛瞬间冒出来的一样,排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硬生生将黎家夫妇隔绝在了五步之外的红地毯上。
齐北顶着那颗青皮寸头,皮笑肉不笑地往前一步:“抱歉啊黎总,这位是我们天际航空的特聘员工,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麻烦退后,否则别怪兄弟们手滑。”
黎正国的巴掌硬生生僵在半空,脸色在这五步的距离里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白。
在云城,惹谁都不能惹霍沉这个活阎王。
他咬着后槽牙,屈辱地摸出胸前的签字笔,在那份声明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随后狠狠甩在地上,拉着还在揉胳膊的苏卿灰溜溜地走了。
捡起那份带着墨香的声明书,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某种看不见的枷锁瞬间崩裂。
【滴——!检测到宿主完成因果物理切割,执念清除!】
【系统正在重新评定……评定完成!
恭喜宿主晋级为“主治圣手”!】
【神经感知度提升20%,解锁中级微表情分析库。】
视网膜前那层旁人看不见的半透明面板突然爆发出绚烂的红色流光,紧接着,那流光化作血红色的警报弹窗:
【紧急强制任务触发!
地点:北郊私人机库!
目标对象:顶级机械师。
当前状态:过敏性休克导致呼吸骤停!
倒计时开启……】
靠,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我把声明书往包里一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听到风吹草动想要上来结交套近乎的权贵名流,径直走向站在侧门出口把玩着车钥匙的霍沉。
“北郊私人机库,立刻,马上。”我拽住他制服外套的袖口,指节因为着急微微泛白。
霍沉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眯了眯,没问为什么,反手抛给齐北一个眼神,直接拉着我向外大步走去。
晚风凛冽。
停在旋转门外的不是那辆劳斯莱斯,而是一台通体漆黑、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重型机车。
大概是他嫌刚才坐轿车太闷,让手下临时开来的。
“上车。”他跨上机车,扔给我一顶纯黑头盔。
我没废话,扣好下巴的卡扣,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他身后。
轰鸣声仿佛能撕裂整条街道,巨大的推背感猛然袭来。
我刚抓紧座椅边缘,霍沉突然在前方一个接近直角的弯道处没有丝毫减速,而是将车身剧烈倾斜到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
脚踏板在路面上擦出火花。
他在试探我。
他在观察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在面临失重性恐慌时会不会本能地抱紧他或者尖叫。
但我只觉得有些无聊,甚至还有点想吃街角那家买一送一的炸鸡腿。
我的双眼紧盯前方,他不知道是是我的系统刚升级带来的肌肉绝对控制力,我的上半身如同焊在车上一般稳如泰山,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一分。
车身轰然回正,后视镜里,霍沉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浓重的审视与错愕。
就在这时,升级后增强的嗅觉捕获到了风中夹杂的一丝异样。
那是焦油未完全燃烧混合着金属摩擦的细微气味。
我大脑迅速调取距离和风速数据进行匹配推测。
“降速,左拐上辅路。”我冷冷出声,“正前方两公里外的高架桥下,有连环车祸形成的施工路障,你不想被堵死就听我的。”
霍沉握着油门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按我说的做,而是头也不回地嗤笑了一声:“这条路是单行道,你怎么知道两公里外的事情?”
“风告诉我的。”我当然不能说是靠系统升级强化的五感闻出来的。
不到三分钟,刺眼的警灯红蓝光芒和长长的拥堵车龙就印证了我的话。
霍沉在距离拥堵点最后一百米处一个极其粗暴的甩尾,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惊险地切入左侧一条隐蔽的泥泞辅路。
机车在黑暗中颠簸前行,霍沉通过头盔内置的蓝牙通讯频道冷不丁地接通了某人的电话,狂风将他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吹进我的耳朵:“对……湾流G650备好,明早亲自送莫老去高原疗养地……增压舱的制氧设备再检查三遍,别出岔子。”
高海拔、高气压舱、一个需要“疗养”的老年人?
这些关键词在我的脑海中瞬间组成了一套致病诱因的逻辑链。
但我立刻甩了甩头,先把眼前机库里那个快咽气的机械师捞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