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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车带起的狂风仿佛还在耳边，眼前空旷的私人机库，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一架通体雪白、线条优美流畅的G650，如同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安静地栖息在灯火通明的机库中央。

系统警报里的“顶级机械师”并不是我想象中满身油污的壮汉，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正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老爷子。

他身边围着几个焦头烂额的通勤人员，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医务官-顾琳”的年轻女人。

“莫老，您别固执了，只是普通的风寒，吃点药，上飞机睡一觉就好了。”顾琳端着水杯，语气客气，但眼神里那点不耐烦，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看来，系统警报的“过敏性休克导致呼吸骤停”，不是现在时，而是将来时。

它预测的是这位莫老在特定环境下必然会发生的结局。

我还没走近，霍沉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到了莫老跟前，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客气：“莫老，身体要紧。”

那被称为“莫老”的老爷子摆了摆手，一双眼睛却跟鹰似的，锐利地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我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霍沉，这就是你说的‘保障’？一个看着还没大学毕业的黄毛丫头？”他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像大提琴音。

霍沉没说话，只是侧过身，用他那堵墙一样的背影给我让出一条道，意思不言而喻。

行吧，老板都发话了，我这个打工人还能说什么。

我走上前，没理会莫老审视的目光，也没看旁边顾琳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径直伸出手，搭在了莫老的手腕上。

“你干什么！”顾琳尖叫一声，想来拍开我的手。

“脉浮、苔白、喘咳气逆，”我眼皮都懒得抬，“莫老，您最近是不是接触过新刷的油漆，或者闻过什么特别的花香？”

莫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停在机库角落的一辆刚刚翻新过的古董车。

“小丫头懂点中医？”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不懂，瞎蒙的。”我收回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递过去，“上飞机前吃了，保你平安。”

顾琳一把将药丸打掉在地上，厉声喝道：“你疯了？来路不明的三无药丸也敢给莫老吃？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我是机上的随行医务官，这里我说了算！”

我蹲下身，把那粒沾了点灰的药丸捡起来，吹了吹，自己扔进嘴里，嘎嘣一声嚼了。

一股浓郁的薄荷跟甘草混合的清凉瞬间从喉咙窜到天灵盖。

“麦丽素，补充糖分的，不行啊？”我冲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她掰扯。

这趟飞行，怕是不太平了。

飞机平稳地爬升到万米高空，舷窗外是深不见底的蔚蓝天空。

机舱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混杂着顾琳给莫老冲泡的速溶咖啡的香气。

我闭着眼假寐，实则将升级后的神经感知开到了最大。

果然，在飞机进入一片不稳定的气流区，机身开始出现轻微颠簸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莫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青。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右手死死地攥住了胸口的衣服。

“他……他怎么了？”顾琳也被这突发状况吓到了，声音都在发颤。

“急性肺栓塞。”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高海拔、增压舱、加上他本身就对某种挥发物过敏导致的肺部应激反应，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诱因集合。

“胡说！明明是高原反应引发的心悸！”顾琳慌乱地打开随身医疗箱，从里面抽出一支贴着红色标签的肾上腺素，“必须马上注射强心剂！”

我瞳孔骤然一缩。

给肺栓塞的病人注射肾上腺素？

这是嫌他血管里的栓子冲得不够快，死得不够有排面吗？

就在她拔掉针帽，准备刺入莫老胳膊的瞬间，机身猛地一个剧烈下坠！

整个机舱的人都在摇晃，失重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死死抓住座椅扶手稳住身形，借着机身回弹的一刹那，猛地站起，右手快速探入工具包，摸到一柄冰冷坚硬的手术刀。

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什么隐藏实力。

“铛——”

我反手用手术刀柄，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狠狠击打在顾琳手中的注射器上。

针管应声而飞，撞在舱壁上，淡黄色的药液溅了一地。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