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赢的人还是我

第四章

训练第三天，谭舒同带了一套综合卷来。

四个人坐成一排。任意和钟晚甄之间还是隔了一个座位，但气氛比前两天松了一点——至少任意进门的时候，朝钟晚甄那边看了一眼。

石达照旧安静，坐下就开始翻卷子。蔡斯浩今天没说话，因为他迟到了，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

“坐下。”谭舒同没多说。

卷子发下去，一百二十分钟。

教室里只有笔尖声。谭舒同坐在讲台边，偶尔抬头看一眼。陈家伟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体育理论书，但十分钟没翻过页。

第一百一十分钟，钟晚甄停笔。她没交卷，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任意的答题卡。

任意正在写最后一步。他感觉到旁边的目光，笔顿了一下，没抬头。

第一百一十五分钟，任意交卷。他把卷子放在讲台上，路过钟晚甄座位的时候，停了一秒。

“最后一题，我用了你的几何思路。”

钟晚甄抬头。

任意没看她，走了。

钟晚甄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

石达和蔡斯浩同时交卷。石达面无表情，蔡斯浩伸了个大懒腰：“终于写完了，比跑八百米还累。”

谭舒同把卷子收好，没当场批。

“明天出成绩。今天先复盘。”

她把第一道大题抄在黑板上。

“这题谁来说？”

石达举手。谭舒同点头。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写了三种解法。

第一种是他自己的，规规矩矩。第二种是任意的，函数切入。第三种是钟晚甄的，几何辅助线。

三种解法并列在黑板上。

蔡斯浩在下面鼓掌：“石达你也太牛了，还帮别人写。”

石达没理他，回到座位上。

谭舒同指着黑板：“看明白了吗？同一道题，三个人的思路完全不同。竞赛考的不是谁的方法更厉害，而是谁能在最短时间内选出最合适的方法。”

她看向任意和钟晚甄。

“你们俩，以后遇到分歧，别争谁对谁错。两种方法都列出来，比速度，比准确率，谁的好用谁的。”

任意没说话，但点了头。

钟晚甄也点了头。

谭舒同继续说第二道题。这次是蔡斯浩上去写的。他的字歪歪扭扭，但步骤完整，逻辑清晰，每一跳都有依据。

谭舒同看着他的答案，有点意外。

“蔡斯浩，你这道题做得很好。”

蔡斯浩挠了挠头：“还行吧。”

谭舒同转头看向任意和石达：“你们来看看他的步骤。”

任意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蔡斯浩的解法不是最快的，但每一步都踩在得分点上，没有多余的东西，也没有遗漏。

“你怎么做到不跳步的？”任意问。

蔡斯浩想了想：“因为我不会跳啊。”

石达难得抬起头，看了蔡斯浩一眼。

“他不是不会跳，”石达说，“他是每一步都想清楚了再写。跳步的人是因为觉得自己懂了，他没这个毛病。”

蔡斯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学霸别分析我了，怪吓人的。”

谭舒同笑了笑。

“蔡斯浩挺好的，稳。”她说。

第二道题讲完，谭舒同看了看表。

“休息十分钟。”

蔡斯浩第一个冲出教室，大概是去买水了。石达坐在座位上没动，翻出本课外书看。任意站起来，走到窗边。

钟晚甄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楼下的操场。

“你今天用了我的思路。”钟晚甄说。

“嗯。”

“为什么？”

任意想了想：“因为你的更快。”

钟晚甄转头看他。

“你不是不想输给我吗？”

任意看着窗外。

“不想输，不代表不能用。用了你的方法赢了，那赢的人还是我。”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