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指尖的怨气缓缓凝聚,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目光直直看向瘫倒在地的苏曼,没有丝毫留情。
苏曼看着桃夭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重伤虚弱的谢妄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这边磕头,声音颤抖不已,满是哀求:“我错了!桃夭,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会招惹你了!”
她悔不当初,若是知道桃夭有万诡之主不顾一切的守护,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算计桃夭,不敢屡次三番招惹桃夭。可事到如今,再多的悔恨,也已经晚了。
一旁剩余的觉醒者,更是吓得面如死灰,纷纷跪地求饶,不敢有丝毫反抗。
桃夭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动容,半生的背叛之痛,屡次的赶尽杀绝,早已让她不会对眼前之人有半分怜悯。她指尖微动,怨气就要化作怨刃,彻底了结这一切。
谢妄渊靠在枯木上,虚弱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是苏曼应得的下场,是她欠桃夭的,本该偿还。他只是默默看着桃夭的侧脸,即便她要动手,他也会站在她这边,哪怕再次承受规则反噬,他也无怨无悔。
桃夭指尖的怨刃瞬间射出,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苏曼飞去。
苏曼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想要躲闪,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怨刃逼近,彻底没了生机。不过片刻,便化作一滩黑水,消散在这诡界之中,再也没有半点痕迹。
剩余的觉醒者吓得浑身发抖,桃夭目光冷冷扫过,没有再多看一眼,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收回指尖的怨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这些人,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不值得她再多费力气。
那些觉醒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枯林,再也不敢出现在桃夭面前。
枯林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谢妄渊依旧紧紧抓着桃夭的衣袖,虚弱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疼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不知道,刚才不顾一切的守护,有没有让她的心,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桃夭垂眸,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干涩,是重逢以来,她说的第一句话:“松开。”
只有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却也没有往日的戒备与疏离。
谢妄渊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她终于肯和他说话了,哪怕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对他而言,也是莫大的慰藉。
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轻轻攥紧了几分,声音虚弱却认真:“夭夭,我知道你还不信我,我不逼你,只是能不能……别让我离开你。”
他怕自己一松开,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再次对他视而不见。
桃夭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次催促他松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眉眼依旧清冷,心底的涟漪,却久久未曾散去。
她依旧没有完全相信他,依旧没有卸下所有的心防,可她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对他彻底无视,刻意远离。
咫尺之间,依旧隔着厚厚的冰封,可那道坚不可摧的心墙,终究是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谢妄渊看着她没有拒绝,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意,即便浑身是伤,神魂俱损,也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他愿意等,等到她彻底卸下防备,等到她愿意重新相信他的那一天,哪怕再等一个三十八年,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