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影退诡，心湖微漾

谢妄渊周身的至尊威压，伴随着规则反噬的裂痕，在空气中不断弥漫。他浑身浴血，黑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形，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随时都会倒下。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牢牢挡在桃夭身前，目光冰冷地扫过满地匍匐的诡物，声音冷冽刺骨，带着神魂层面的威压：“滚。”

一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匍匐在地的诡潮，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发出一声声恐惧至极的低嚎，争先恐后地转身，朝着密林深处逃窜，不过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诡气都未曾留下。

危机，终于解除。

威压散去的瞬间，谢妄渊再也支撑不住，浑身力气彻底溃散，踉跄着朝着地上倒去。

桃夭站在他身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触碰到他沾满鲜血的衣袖，温热的血迹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温度。桃夭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想要收回手，却被谢妄渊下意识地抓住。

他的手掌冰凉，力道很轻，却带着一丝不舍的执拗，指节因为失血而泛白，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带着一丝哀求：“别推开我……”

桃夭沉默着，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扶着他，慢慢走到一旁的枯木边坐下。

她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清冷，可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却再次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久久无法平复。

半生的背叛与苦难，让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习惯了拒绝所有的善意与守护。可刚才，谢妄渊不顾规则反噬、不惜魂飞魄散也要护在她身前的背影，那浑身浴血的模样，终究是在她死寂的心里，留下了一丝痕迹。

她不是草木，可那些伤痛，让她不敢再轻易动容。

谢妄渊靠在枯木上，虚弱地闭着眼，规则反噬的痛楚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魂，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可他依旧紧紧抓着桃夭的衣袖，不肯松开。

他能感受到她没有推开自己，这份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欣喜，即便承受着蚀骨的痛楚，也觉得甘之如饴。

“夭夭……我没事……”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还在强撑着安慰她，“别担心……”

桃夭垂眸，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模样，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周身的怨气，悄然变得温和了几分，不再有往日的凛冽，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守护之意。

不远处，苏曼和剩余的觉醒者，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逃窜，也不敢出声。他们亲眼看到谢妄渊违背规则、震慑万诡的模样，知道自己彻底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此刻只想祈求能保住性命。

桃夭抬眸，目光冷冷落在苏曼身上，眸底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与漠然。

这个在人间毁了她一切，又在诡界屡次三番招惹她的人，她不会放过。

谢妄渊察觉到她的意图，虚弱地开口：“我来……”

他不想让她动手，不想让她沾染更多的因果，可话音未落，便被规则反噬的剧痛打断，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桃夭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指尖缓缓凝聚起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