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的木质地板被篮球砸出沉闷的声响，刘耀文弓着背，指尖死死抠着球皮，指节泛白。
丁程鑫站在三分线外，额角沁出薄汗，白色制服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动。他没催，只是平静地看着刘耀文，仿佛笃定对方最终会做出某种选择。
“喂，丁哥，”刘耀文突然抬头，喉结滚了滚，“系统这任务太扯了吧？故意输？我刘耀文打球什么时候认过怂？”
丁程鑫挑眉：“所以你想赢？”
“当然！”刘耀文把球往地上一拍，反弹的力道震得他手心发麻，“但……”他瞥了眼手腕终端上闪烁的警告——【任务剩余时间：15分钟，失败将扣除10积分】，声音顿时弱了下去，“但扣积分会不会有麻烦？”
马嘉祺站在场边，听见这话时眉峰动了动。他侧头看向严浩翔，对方正抱着胳膊靠在看台栏杆上，猫系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看好戏：“看来我要赢了。”
“未必。”马嘉祺淡淡回应。
话音刚落，就见刘耀文突然把球扔给丁程鑫，闷声道：“投吧，我不防。”
丁程鑫接住球，愣了愣：“你想清楚了？”
“想不清楚也得想！”刘耀文转身走到篮板下，背对着球场，声音闷闷的，“总不能让你这个‘炮灰’因为我扣积分吧……虽然我觉得这系统就是在瞎搞。”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化开的冰棱，在他清冷的眉眼间漾开暖意。他抬手投篮，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唰”地穿网而入。
【丁程鑫、刘耀文任务完成，各得5积分。】
【刘耀文隐藏判定：主动让步，触发“同伴意识”碎片，积分+3。】
终端提示音响起时，刘耀文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还有隐藏积分？”
丁程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系统也不是完全不讲理。”
场边的严浩翔“啧”了一声，看向马嘉祺：“算你运气好。说吧，要我做什么？”他输了，但脸上没什么不甘，反而透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马嘉祺没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丁程鑫身边，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对方头顶的倒计时——【47:42:18】。还好，数字跳动的速度没什么异常。
“你没事吧？”他低声问，指尖差点又要去碰那道红光，被丁程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我没事，”丁程鑫摇摇头，视线转向严浩翔，“你们刚才赌什么了？”
“没什么，”马嘉祺含糊带过，转头对严浩翔说，“帮我盯着系统的异常。你的终端比我们灵敏，对吧？”
严浩翔挑眉。他确实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终端偶尔会闪过一串乱码，像是系统在自我修复。马嘉祺居然能注意到这一点，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敏锐。
“可以，”严浩翔应下，“但我有条件。如果我发现了什么，你得告诉我你想救他的真正原因。”他看向丁程鑫，眼神里带着探究。系统判定的“炮灰”，绝不可能只是随机抽取那么简单。
马嘉祺沉默片刻，点头：“成交。”
就在这时，宋亚轩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亚轩正被张真源按在看台的台阶上，后者一手抵着他的肩膀，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脸上满是无奈：“亚轩，你别喊了，‘我养你’这三个字，我说什么也不能接啊。”
“可系统让我说！”宋亚轩急得脸颊通红，试图推开张真源，“你就应一声怎么了？就当是演戏嘛！”
“不行，”张真源的态度异常坚决，“这三个字太重要了，不能随便说。”他看着宋亚轩，眼神认真得近乎固执，“除非是真的能做到，否则说出来就是骗人。”
宋亚轩愣住了，张真源的手还抵在他肩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制服传过来。阳光从体育馆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张真源的侧脸上，给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
不知怎么的，宋亚轩突然就不着急了。他看着张真源紧抿的嘴角，突然笑了：“那如果我能做到呢？”
张真源一怔：“什么？”
“我说，如果我能养你呢？”宋亚轩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我现在虽然没什么钱，但我以后会努力赚钱的，赚很多很多，到时候就可以养你啦。”
【宋亚轩任务完成，积分+5。】
【张真源任务失败，扣除5积分。】
【触发特殊事件：“真心的重量”，张真源积分冻结24小时。】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张真源的手僵住了。他看着宋亚轩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烫，慌忙松开手站起身：“你……你别胡说。”
宋亚轩也跟着站起来，笑嘻嘻地凑过去：“我没胡说呀。真源儿，你等着瞧。”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张真源的任务是阻止宋亚轩，却因为拒绝的理由过于真诚，反而让宋亚轩的任务完成得更彻底。这系统，似乎比他们想象中更在意“真心”这个东西。
“看来任务也不是非得按系统的套路来。”丁程鑫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的目光落在宋亚轩和张真源身上，又转头看向马嘉祺，“你刚才让严浩翔盯着系统，是不是觉得这系统有问题？”
“不止有问题，”马嘉祺沉声道，“它在引导我们做某些事。你看刘耀文的隐藏积分，宋亚轩触发的特殊事件，都不像是随机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包括把你标成炮灰，说不定也是某种引导。”
丁程鑫的脸色微变：“引导我们做什么？”
“不知道，”马嘉祺摇头，“但肯定和我们的过去有关。你还记得吗？刚才投篮的体育馆，和我们以前训练的那个旧场馆很像。”
丁程鑫愣了愣，环顾四周。果然，场馆的布局、墙上的计分牌，甚至连角落里那台生锈的饮水机，都和他们刚进公司时训练的地方一模一样。
“这……”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系统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它在读取我们的记忆。”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贺峻霖和敖子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贺峻霖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敖子逸则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捡来的硬币。
“你们听到了多少？”马嘉祺问。
“ enough（足够多了），”敖子逸耸耸肩，把硬币抛起来又接住，“我们刚才在器材室发现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扔给马嘉祺。
照片上是八个穿着练习生制服的少年，挤在旧体育馆的篮球架下，笑得一脸青涩。最左边的是刚进公司的刘耀文，还没长到现在这么高，正扒着丁程鑫的肩膀；马嘉祺站在中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宋亚轩和张真源挨在一起，后者正帮前者整理衣领；严浩翔站在稍远的地方，表情酷酷的，却偷偷和旁边的贺峻霖比了个手势；而贺峻霖，则被敖子逸搂在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他们出道前拍的最后一张合照。
“这张照片早就丢了，”贺峻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敖子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因为这里是我们的记忆世界。系统把我们的回忆拆成了碎片，再重新拼起来做成任务。”他走到贺峻霖身边，突然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包括让你对我说‘我讨厌你’这种任务，也是因为……”
“因为什么？”贺峻霖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敖子逸却突然停住了，他看着贺峻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转而笑道：“没什么。反正你也没说，不是吗？”
贺峻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别过脸嘟囔：“谁说我没说？我只是还没找到机会而已。”
敖子逸低笑出声，没再逗他。他看向马嘉祺：“这张照片背面有字。”
马嘉祺翻过照片，只见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上去的：【别让他消失】。
“这是谁写的？”刘耀文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看着有点眼熟啊。”
马嘉祺的指尖抚过那行字，心脏突然猛地一跳。这个笔迹，和他自己的太像了。
【警告：检测到“关键记忆碎片”，系统防御机制启动。】
【所有玩家将在10分钟后传送至下一任务点。】
【紧急任务：找到藏在场馆内的“时间胶囊”，携带胶囊者可获得一次暂停倒计时的机会（限炮灰角色）。】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得急促，整个体育馆开始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瓷砖簌簌掉落，露出后面斑驳的水泥墙。
“时间胶囊？”丁程鑫抬头看向马嘉祺，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能暂停我的倒计时？”
“对，”马嘉祺攥紧了手里的照片，“我们必须找到它！”
“可这场馆这么大，10分钟怎么找？”贺峻霖急道。
“分头找！”马嘉祺当机立断，“刘耀文，你和严浩翔去器材室那边；宋亚轩，你跟张真源去看台；贺峻霖，你和敖子逸去更衣室；我和丁程鑫去球场周围。记住，时间胶囊可能是任何样子，仔细点！”
“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马嘉祺拉着丁程鑫跑向球场中央，后者的手腕被他紧紧攥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马嘉祺，”丁程鑫突然开口，“你说，照片背面的字……”
“别管是谁写的，”马嘉祺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先找到时间胶囊。”他不能让丁程鑫消失，绝不能。
倒计时还在头顶跳动，【47:35:09】。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他反手握住马嘉祺的手，指尖用力捏了捏：“好，找。”
两人在球场的角落仔细搜寻，篮球架下、记分牌后面、甚至是地板的缝隙里，都没放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的提示音越来越频繁：
【剩余时间：5分钟。】
【剩余时间：3分钟。】
“找不到啊……”丁程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虑，他抬头看向马嘉祺，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脚边。
马嘉祺蹲下身，手指拂过地板上一块松动的木板。那块木板的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找到了。”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用力掀开木板，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上面用红色的漆写着“时间胶囊”四个字。
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间，整个体育馆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警告：检测到未知干扰，传送程序提前启动！】
【警告：时间胶囊受到冲击，即将损毁！】
“不好！”马嘉祺立刻抓起铁盒子，想塞给丁程鑫，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扯开。
“马嘉祺！”丁程鑫伸手去抓他，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体育馆，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混乱的数据流中。马嘉祺感觉自己像在滚筒洗衣机里被疯狂甩动，手里的铁盒子烫得惊人，仿佛随时会炸开。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丁程鑫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噪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马嘉祺，记住照片背面的字！”
再次睁开眼时，马嘉祺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里。手腕上的终端还在，显示着新的任务：
【主线任务更新：在“遗忘森林”中找到失散的同伴，72小时内未汇合者，将被系统抹除记忆。】
【特别提示：丁程鑫的倒计时已暂停，但暂停时长未知。】
马嘉祺猛地坐起身，手里的铁盒子已经不见了。他环顾四周，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丁程鑫呢？其他人呢？
还有，丁程鑫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照片背面的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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