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入侵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三秒，足够他看清自己正躺在半透明的舱体里，四周是泛着冷光的金属内壁。手腕上贴着块薄薄的传感器，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嘀——”

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吓得他差点绷紧脊背。

【欢迎玩家马嘉祺进入《最终挑战》虚拟系统，当前参与人数：8人。】

【主线任务：完成指定CP互动任务，累计积分达到100即可解锁回归通道。】

【任务提示：请关注您的专属终端，所有指令将通过终端发布。】

虚拟系统？CP任务？

马嘉祺皱着眉坐起身，舱体的舱门“嘶”地一声向两侧滑开，露出外面同样排列着的七个一模一样的舱体。他刚迈出脚，就听见隔壁舱体传来动静，转头正好对上丁程鑫掀开舱门的动作。

丁程鑫显然也没搞清楚状况，白皙的脸颊带着刚睡醒的微红，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他习惯性地想抬手捋头发，视线却先一步落在自己手腕的传感器上，眉峰瞬间蹙起：“这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红光突然从丁程鑫脚下亮起，沿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边框，最后在头顶凝成一行血色文字——【炮灰角色·丁程鑫，剩余存在时间：48:00:00】

“炮灰角色？”马嘉祺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他几步跨到丁程鑫身边，指尖几乎要碰到那道红光，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丁程鑫也愣住了，抬手摸向自己头顶的倒计时，明明什么都没碰到，指尖却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马嘉祺，”丁程鑫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清冷的眼眸里难得浮出一丝慌乱，“这玩意儿……是认真的？”

他们一起训练了五年，从十三四岁的少年长成如今的模样，熬过最累的通宵，也分享过出道夜的泪水。丁程鑫是他的竹马，是舞台上能背靠背交付后背的队友，怎么会是“炮灰”？

【警告：玩家马嘉祺，请勿试图触碰高危标记区域。】

【警告：炮灰角色清除程序已启动，倒计时不可逆。】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漠，马嘉祺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他正想说些什么，另外几个舱体接二连三地打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质问瞬间填满了空间。

“我去！这是哪儿啊？拍恐怖片呢？”刘耀文的大嗓门最显眼，他扯着自己的传感器，一脸暴躁地踹了舱体一脚，“严浩翔，你看见我手机没？”

严浩翔刚从舱里出来，闻言抬眼扫了他一下，猫系的眼尾微微上挑，语气带着惯有的疏离：“我不是你的专属管家。”

“你——”刘耀文瞬间炸毛，眼看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手腕上突然亮起的终端打断。

不止是他，所有人的终端都在同一时间亮起，冰冷的文字清晰地显示着各自的任务：

【马嘉祺任务：在1小时内，让严浩翔说出“你说得对”。】

【丁程鑫任务：与刘耀文共同完成一次三分线投篮，命中率需达100%。】

【宋亚轩任务：对张真源说“我养你”，并让对方做出正面回应。】

【张真源任务：阻止宋亚轩完成上述任务。】

【刘耀文任务：故意输掉与丁程鑫的投篮对决。】

【严浩翔任务：拒绝马嘉祺的所有要求。】

【贺峻霖任务：找到敖子逸，并对他说“我讨厌你”。】

【敖子逸任务：让贺峻霖主动抱自己一次。】

“搞什么啊这是？”贺峻霖看着自己的任务条，一脸不可置信，“系统是不是搞错了？我跟敖子逸……”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最后一个舱体的门开了。敖子逸走出来，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白色虚拟制服，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当看到贺峻霖终端上的文字时，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系统好像没搞错，贺儿。”

贺峻霖立刻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另一边，宋亚轩盯着自己的任务，又看看张真源的任务，委屈地抿起嘴：“真源儿，系统让我们互相对抗哎……”

张真源也很无奈，他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温声道：“先别慌，说不定是某种考验？”

而马嘉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任务上。他死死盯着丁程鑫头顶的倒计时，那串红色的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减少，每跳动一下，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系统，”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虚空，“为什么丁程鑫是炮灰角色？”

【角色设定由系统根据玩家潜意识数据生成，无可奉告。】

“如果我们不做任务呢？”

【拒绝任务将扣除积分，积分清零者将被强制滞留系统。】

滞留？那丁程鑫的倒计时呢？马嘉祺没问，但答案已经很明显。

丁程鑫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别冲动，马嘉祺。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他顿了顿，看向其他人，“你们……都收到奇怪的任务了吧？”

所有人都点了头。刘耀文更是把终端怼到丁程鑫面前：“你看这破任务，让我故意输给你？怎么可能！”

丁程鑫没理他的炸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落回马嘉祺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马嘉祺从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读懂了他的意思——先配合，再找机会。

可马嘉祺做不到。

他看着丁程鑫头顶【47:59:13】的数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五年前那个在练习室里哭着说“我不想被淘汰”的少年，和眼前这个即使面对诡异状况也努力保持镇定的丁程鑫，在他脑海里重叠在一起。

“我的任务是让严浩翔说‘你说得对’，”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严浩翔，你的任务是拒绝我，对吗？”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那我们打个赌，”马嘉祺的目光锐利起来，“如果你输了，不仅要说出那句话，还要帮我做一件事。”

严浩翔挑眉：“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因为你的任务是拒绝我，”马嘉祺逼近一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而我现在要求你跟我赌，你拒绝，就是在完成任务。但如果你赢了，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任何一个任务。”

这逻辑绕得严浩翔皱了眉，但他不得不承认，马嘉祺抓住了他的软肋。他的任务是持续拒绝马嘉祺，可如果能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似乎更划算。

“赌什么？”严浩翔问。

“就赌刘耀文会不会故意输给丁程鑫，”马嘉祺的视线掠过正在争执的刘耀文和丁程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果他输了，算你赢。如果他赢了，你就得听我的。”

严浩翔看了眼那边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刘耀文那副“就算违反系统也要赢”的表情简直写在脸上。他几乎立刻就答应了：“好，我跟你赌。”

马嘉祺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丁程鑫。而此时，丁程鑫刚好投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刘耀文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在系统指令和自己的好胜心之间挣扎。

倒计时还在继续，【47:58:42】。

马嘉祺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救丁程鑫，他必须打破这个系统的规则，哪怕要对抗的是整个虚拟世界。

而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严浩翔的终端上，任务条的颜色悄然变了——从代表“对立”的红色，变成了带着某种未知意味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