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四十分钟的死循环

#### 第十八章：四十分钟的死循环

黑暗像潮水般退去，叶辉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挂钟。

14:35。

他是在13:55服下的药。

整整四十分钟。

叶辉苦笑一声，抬手抹了一把脸。两天前，这药还能让他睡上五十分钟，现在又少了十分钟。这种递减的速度就像倒计时的炸弹，逼得他喘不过气。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三天，这药对他将彻底失效，他将彻底沦为精神崩溃的疯子。

他必须想办法弄到纯度更高的药，或者……找到不用药也能安睡的办法。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王民走了进来，手里依旧拿着那份似乎永远看不完的报告。

“醒了？”王民的目光在叶辉脸上扫过，带着一丝探究，“脸色很差。”

“没睡好。”叶辉冷冷地回了一句，侧过身不去看他。

王民没在意他的态度，径直走到床头柜前。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检查一个普通病人的物品，手指轻轻拂过那个透明的药盒——那是他留下的“试探”。

叶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墙壁，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王民的视线在药盒上停留了许久。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王民合上药盒，转身走向门口。

“胡博士说你的脑电波有些异常。”王民站在门口，背对着光，声音听不出情绪，“好好休息。那盒药……如果睡不着，就吃一颗。别硬撑。”

门关上了。

叶辉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王民刚才是在确认。

确认他有没有动那盒药。

如果他真的吃了那盒药，现在王民应该已经叫来胡博士对他进行全身检查了。显然，那盒药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助眠剂，而是某种追踪剂或者显影剂。

“真是步步为营啊……”

叶辉低声喃喃。

他看着床头柜上那盒未动的胶囊，又看了看藏在床垫下的黑市药瓶，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就像一个在两条毒蛇之间寻找生路的旅人。

吃王民的药，会被发现，会被控制，会变成实验室的白鼠。

吃黑市的药，药效越来越短，身体越来越依赖，最终会在某次药效过后，因为精神彻底枯竭而暴露出龙王的本性。

两条路，都是死路。

叶辉拿起那瓶黑市药，倒出一粒在掌心。白色的胶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四十分钟的安宁，四十分钟的苟延残喘。

他现在甚至不敢想象，当这四十分钟也消失的时候，他要怎么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基地里活下去。

窗外，夜色更浓了。

叶辉握紧了那粒胶囊，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决绝。

既然两条路都是死，那他就只能赌一把。

赌他的意志，能撑过下一次药效结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