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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统领今日呆萌了吗(5)

月鳞奇迹:厉统领今日呆萌了吗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心悸着实惊险,源无获守在寄灵门外见医者进进出出,直到远处灯火大半歇了,他才反应过来天黑。

见寄灵掩了门出来,源无获急忙一步凑上去,“他如何了?”

“你说,我要是从来不认识你两人,能多多少阳寿?”守了一天,寄灵眼下也出现了淡淡的青黑,“他现在脆的能和那日的你一较高下,你还非要招惹他。”

源无获听他还有心思数落自己,放下点心,嗤笑一声,“若你从不认识我二人,那我们也没必要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我说不过你。”寄灵眼看着源无获要将前尘往事翻出来,连忙打断他,“他心脉乱得厉害,灵脉浮散。”

看着源无获脸色苍白,寄灵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我叫你少惹他,是因为他心神一乱,容易被魇住。”

“不过你也无需过分忧虑,等到找回他散掉的魂魄,自然能恢复如初。”

源无获随便应了声,眼神早已向屋内飘去。

“注意言辞。”寄灵看他这样只觉得头疼,“前尘往事,刻骨铭心,他现在经不起折腾。”

“我能如何。”源无获轻手轻脚推开屋门,回头瞪了寄灵一眼,“我就是他的前尘往事,就算我不说,他忘了,最后也会重蹈覆辙——除非我死。”

室内只点了一支烛火,昏黄光影下厉劫垂着睫毛睡在枕上,他难得不束发,长发铺了满枕,乌黑发丝一衬,显得人唇色如白雪一般,看得源无获揪心。

“我曾经看不起凡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甚至发誓,谁敢用爱束缚住我,我便杀了谁。”

源无获弯下腰去,触到厉劫发丝,榻上人睡得不踏实,眉毛紧蹙着,是在梦魇。

“我后悔了,可是我收不回我的话,你也的确被我杀死了。”

指尖抚过厉劫眉心,源无获轻轻揉了两下,似乎这样就能抚平他的愁怨。

“好在我厉害,又把你找回来了。”

“厉劫,这次我不会让你逃走。”榻前蝶妖眼眸暗了一瞬,恶狠狠地扯住厉劫脸颊,又被人微微挣扎着避开。

“我要把你吃了。”,他压低声线,双手捧着厉劫的脸,威胁一个根本没醒的人。

“回来吧,厉劫。”

四处是一色的阴沉,越至远方天色越暗,大江奔流,巨大的妖力借山水之势蔓延开来,最初只是细碎声响,渐渐便不知带起多少利器寒铁与之共振。

寄灵匿在山石林木的阴影里,心跳如鼓。他见厉劫被结节震开,从崖边跌下,当空坠落,虽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见那衣上大片的血,便能知道他伤的不轻。

“你有完没完!”寄灵终于耐不住,“你找了他多少次,次次都是一个结果,还不够叫你死心吗?”

厉劫竭力朝远处望去,只看到一片模糊混沌,“我做什么,与他无关,更与你无关。”

“可笑,如今你明知得来的终究是一场空,却依然要去。”

一时间有种巨大的疲惫和空落,甚至是荒谬,当头落下来,厉劫竟至无声失笑。

“人固有一死。或为大义,或为至情。”他咬牙道,“你我皆为情义行事,谁也不必说谁。他于我,是至情。”

“况且他补全了我,我们二人按理来讲,也为手足,互作骨肉,如此我便是拆骨削肉还亦无惧。”

自那日后他极少笑,言及此却微微勾了唇角。

“子非我。亦非我义,非我情。何来言我性命?”

“我不言你性命,我只问你。”寄灵觉得好笑,死死盯着厉劫,“你心中,当真没有一丝怨恨?”

“你当真没有恨吗?”

恨?厉劫愣了一瞬,他真的不恨吗?

源无获......

太狠了,怎么能这么狠。

他都做了这么多,彼此相伴了这么久,他低声下气地求他,甚至给他跪下,拼了命的要他将自己留下。

厉劫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在干什么,为了一个曾经视作仇敌的蝶妖做到这个地步,连一颗心都要掏出去,对方却不屑一顾。

“可能我还没学会恨。”厉劫低下头去,“就像他没学会爱一样。”

“他直言要夺你躯体,你还要为他开脱。”寄灵瞪着厉劫,没想到厉劫却猛地抬起头来,一丝天光照到他眼底,“我有办法了!”

一语未毕,江水轰鸣之声猛然断绝,四出归于寂静,厉劫本就被疼痛磨的不安,又重新听到簌簌声响,有些恍惚,还未来得及分辨是风过还是什么,便隐约见一身红袍在眼前罩下来。

源无获正将一件外袍盖在他身上,低头便见厉劫看向自己,烛火照得他眉睫发丝愈黑而脸庞极白,愈发不似生人。

“本就是你的,之前一直收在我那儿。”源无获声音极轻,厉劫缓慢地眨眨眼,“我不冷。”

源无获笑道:“不是怕你冷。”

他伸手想扶厉劫起身,凑近时一张脸与梦中蝶妖重合,厉劫极轻微地避开,“既然一直在你那儿用着,就不必还我。”

源无获微微一愣,调笑道:“怎么,厉劫大人是嫌弃我用你的东西,想跟我划清界限?”

琉璃瞳子微微一缩,榻上的人错了气息,急出几声呛咳,没想到咳了许久仍缓不过来,冷汗湿了衣衫。厉劫连忙转过头避开源无获,重重地咳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源无获第一次认同寄灵想撕了自己嘴的评价,顾不得什么,连忙去掰厉劫肩膀,没想到厉劫竟和自己较上了劲,绷着脊背无论如何也不愿转过身来。

“我说错了。”源无获心下发紧,站起身要去寻医师,没想到下一个瞬间就被厉劫扣着手腕扯回榻前。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源无获见他这样眼眶又开始发酸,“一直是我的错,你不用和我解释。”

厉劫稍缓了缓,抬手摸到源无获头发。

他指尖滚热,沿着源无获后脑脖颈脊骨一路顺下去,动作缓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源无获被厉劫摸的坐立难安,转过身一把挎住他的胳膊,“你刚才躲我,可是梦到我了?”

“梦到了,梦到你个小没良心的不要我。”厉劫本也没想瞒着,只是刚说完屋内便寂静下来,连带着风吹进来,激起一阵寒意。

“难怪,难怪。”源无获扬着的嘴角耷拉下来。

“难怪什么?”

“……你方才一直嘟囔什么情啊,义啊。”他沉默一瞬,“可是想起什么了?”

厉劫垂眼不看他,没点头,也不摇头,算是默认。

“不愿说也罢。”源无获叹了口气,转身去端案上的药盏,“先把这个喝了,寄灵给你熬的,安神用。”

“等等。”厉劫看源无获这副样子,计上心头,探过身去捉他的胳膊。 源无获不敢和他使劲,顺着动作靠到他胸前,厉劫攥着他的手许久才慢慢松开,又一言不发捧着源无获的掌心看了片刻,最后勾了勾嘴角,指尖沿着他掌心纹路描过,“这条线管情缘,你情缘线太浅,我们不合适。”

“哦?”源无获顺着他指尖看去,朝厉劫轻轻一瞥,“稀里糊涂了半辈子,现在到学会看手相了?”

每一次都能精准踩在自己的痛脚上,这个厉劫到底是真忘了,所以本性暴露在这耍他,还是压根没忘,所以记恨着要耍他。

厉劫没注意到源无获精彩纷呈的表情,理所当然道:“是啊,俗话说的好,未雨绸缪。闲下来盯着自己的手看一会,算一算以后的事,说不定还可及时止损。”

他话未说完,指尖戳着源无获手心,激起一阵痒意,源无获沉默半晌,又觉得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咬牙道:“可以……”

下一秒蝶妖抽回手去,不知从哪儿掏出来那柄匕首,刀尖沿着厉劫点过的纹路划过去,一线殷红缓缓流过,似红绳一般绕到腕上。

“哎……你!”厉劫手臂愣在半空,看了半晌,觉得一阵肉疼,终于看不下去,捉住源无获腕子,扯着一旁帕子给他包扎。

源无获在一旁得意地笑着,一个翻身倒了过去,在厉劫身边躺下,顺便将头一歪,正正好好枕在他腿间,“我们天造地设。”

厉劫神情茫然一瞬,看着腿间的蝶妖,只觉无奈。

“打个商量。”他隔着帕子摩挲着他的手背,“往后别再一言不合就往自己身上动刀子了。”

“没得商量。”源无获挑了挑眉梢,扬起笑容,“我就爱看你心疼我的样子。”

厉劫轻咳一声,唇角藏着笑,“你现在这副模样本来也挺招人心疼。”

源无获被他一句话哄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转了转瞳仁,恍然大悟,“你在夸我漂亮?”

“不只漂亮。”厉劫笑道:“总之我向来是重情重义之人,不管是前世缘分还是今世纠葛,我都会负责。”

“况且我亲了你,更要对你负责。”厉劫说着,自己脸颊飞红一片,“不死不弃。”

好一个不死不弃。源无获愣了一瞬,猛的想起他之前那个癫狂的模样,越想越发慌,连带着心口开始刺痛。

“小蝴蝶?”厉劫见他脸色不好,放低了声音,“是我说错话了。”

“你叫我少往自己身上动刀子,我何尝不希望你少张口闭口生生死死。”源无获捂着心口看他,“我要你拿我的命来起誓,厉劫,你起誓,若有天你又要找死,老天马上将我一同收了去。”

“是是是。”厉劫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心头一惊,又惹出一阵咳嗽。

“没想到我的命能被人当成宝贝一样护着。”他又去拉源无获的手,小心翼翼避开新伤。

“你的命我稀罕什么,大不了有什么意外,你我二人一同死了便是。”缭绕的药气蒸腾而上,熏得源无获眼眶发酸。厉劫见他面上凶狠,眼尾却越来越红,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以后说违心的话,不要掉眼泪。”

“……我没有。”源无获连忙偏过头,“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般……”

“像我一般?”厉劫淡淡道:“不知是谁,每次都要在我睡着时抱着我哭。”

“谁啊,不认识。”源无获自暴自弃地就着厉劫的腿翻了个身,脸埋下去,鼻腔里全是苦涩的药气,惹得他喉咙发痒。

这蝶妖在腿上蹭来蹭去,惹的厉劫也安定不下来,本想再打趣两声,话还没出口,从门外传来幽幽一声。

“所以到底是谁啊,我也很好奇啊。”

一语方落,源无获耳根登时红了,厉劫看着他一动不动,耳后那一点颜色分外明显,好整以暇打量半晌,直到感觉他头顶快要冒烟,才将袖子挡在人头上,也不起身,只仰头看过去,寄灵正提着食盒站在他身前。

“你走路多少也出出声。”

寄灵一只手按在厉劫肩膀上,面无表情,“我的屋子,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倒是你二人,是想着在我屋里表演活春宫吗?”

厉劫默默低下头去,源无获却是猛的起身,厉劫一怔,伸开手臂揽住他,他只穿了里衣,衣衫如流水,沿着两人肩膀手臂一路垂下去,源无获走也走不得,躲也躲不得,干脆抓了他的袖子蒙住脸,厉劫随即安抚似的抚了抚他的脊背。

“你来做什么?”

“吃饭啊。”寄灵将碗箸重重搁在案上,“你俩一个肉体凡胎,一个妖力低微,几天不食五谷是想死在一处?”

“那也是生同穴,死同寝。”源无获从厉劫怀中抬起头,朝寄灵翻了个白眼。

“我去你的,学了个词儿就乱用。”寄灵冷笑一声,“你带着厉劫在那处厮混,搅了我的安宁,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是我自己去的,和他无关。”源无获正要开口,又被厉劫一把摁进怀中,“况且之前我尚在病中,也是他一趟趟的来,日夜守在我身边,今日他留我在那院中,是见我一人,关心则乱。”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寄灵忍无可忍,自己端着碗坐在对面,咬牙切齿道:“滚过来吃饭。”

“不过,那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厉劫缓缓起身,拉着源无获到案边坐下,“我见四处有烧焦的痕迹。”

“没什么,不过你身边这只蝶妖贪玩,点着了。”寄灵随口胡诌,刚拿起碗筷,看到源无获在另一边朝他猛眨眼,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突然想到,要不干脆将你二人安在一间屋中,免得源无获一趟趟往你这跑。”

“有道理!”厉劫一敲箸子,对面寄灵不动声色地朝后躲了躲,一小泼汤汁溅到他身前。

“歪门邪道。”源无获在一旁端着碗,看向寄灵,无奈道:“你忘了我是为何来敲你的门了?”

一旁厉劫留神看着源无获神色,见他虽如之前一样噙着半抹笑意,却还是能看出惶然不安,他心下不解,还是没忍住插话,“这次不是小蝴蝶的问题,是那处院子,我一踏入便有种心悸的感觉。”

“那处院子不详,你少去。”寄灵脱口而出,没想到源无获在一旁又剜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详,我就喜欢的很。”

一句话将他堵到这个份上,再说什么也没用。寄灵深深吸了口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好好好你喜欢,等寿终正寝干脆把你埋那里得了。”

原本只是随口顶这不知好歹的蝶妖两句,没想到源无获反而咬着箸子认认真真思考了一番。

“也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寄灵直接了断地打断他的幻想,啧啧两声,“疯子。”

“不至于。”厉劫思索片刻,皱了皱眉,“他既然喜欢就由着他去,况且小蝴蝶又没绑着你我到那院中,何必和他争这一时嘴上痛快。”

源无获周身过电似地一颤,一旁寄灵更是瞪圆了眼睛。

“我说的有何不妥?”厉劫抬眼看了寄灵一眼,又转过头去朝源无获笑,“你若喜欢,叫寄灵将那处好好修缮一番。”

“不……不必。”源无获与寄灵耳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低下头,专心喝手中的汤。

一场饭吃得寄灵憋屈,他发现无论源无获说什么,厉劫都要在一旁附和。而源无获也是不同寻常,一句话说了又改,常常话说一半就闭口不言,非要和他打哑谜,他若是接话,那蝶妖又要着急,总要慌慌忙忙转了话茬。

着实害人。

趁着把厉劫打发去洗碗的功夫,寄灵扯着源无获出门。

“自他醒来,你是什么也不顾了,张口闭口的厉劫,如今我叫你们住到一起,你怎么又不愿了?”

“还有,你方才说话为何总是支支吾吾?”

源无获撤了笑意,默默站了半晌,只叹是叹气。

“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寄灵在一旁打量他,“怎么,曾经威风凛凛的源无获也开始做小儿女姿态了?”

“我是犹豫。”似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丢了不少面子,源无获声音沉下去,重新沾上冷意,摆回了原先矜贵的模样,“他就算爱我,那也是曾经,毕竟真心瞬息万变,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任性不得。”

“所以你如此患得患失,只是为了这个?”寄灵叹为观止,“源无获,你是被谁夺舍了,之前绝自己的命都不见你犹豫,怎么如今转了性子,学会患得患失了。”

“说来说去,你竟还是怀疑他。”寄灵恨铁不成钢,想了想,拽着源无获袖子就往书房去,源无获虽不喜旁人触碰,但自知理亏,只能老实跟在后面。

推开门时源无获神情茫然一阵,随即跟着寄灵踏进去,书房内置着架屏风,源无获走过,衣衫若即若离拂上去,映出影子飘飘曳曳。

案几上铺满书卷,寄灵随手将几卷书扔到地上,漏出几张卷着的宣纸,墨迹隐约可见。

“什么东西?”源无获细细看去,认出是厉劫的字迹,不可置信地抬眼,“什么时候?”

“前几日。”寄灵缓缓铺开卷纸,其间不忘转头看一眼源无获,见他虽不语,原本绷紧的侧脸线条却软下来。

“他本想给你,又觉得太过轻浮,毕竟他只知自己心意,不知你。”

源无获看着崭新墨迹,几笔力透纸背,末尾却滴了滴墨,似是犹豫了一瞬。

“……有灵蝶踩月而来,美如秋水,飘然随风,性情乖张,吾爱而不能忍,吾心倾之,生而倾之,是吾卿卿。”

猛然间一点怪异的欣喜与酸涩冲上头,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源无获站定了,在衣角拭去掌心的汗,板板正正将那卷信纸捻了起来。

“你说你,早知不舍不甘,当初为何念死。”

寄灵停下来,见源无获惶惶抬头,眼眶发红。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能将彼此心意都辜负的妙人。”寄灵叹了口气,“你为他哭,也是应当。”

源无获不答他,只垂了眼睫,指尖覆上纸面,正好落到“卿卿”两字上。

寄灵看着面前不可一世的蝶妖一颗一颗落下泪来,脑子里突然想起“怨女”两字,又想到厉劫那副痴儿模样,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上去。

“其实也不必如此感怀。”他沉声道:“你还了他的债,他也了了你的愿,这样看来你们也算两不相欠。”

源无获盯着那行字默然半晌,才慢慢挪开视线,抬眼看向寄灵,深吸了一口气,极为诚恳道:“卿卿是什么意思。”

“……没看懂你哭什么?”

“又不是完全不懂。”源无获心下平白泛出点逼人的酸楚,狠狠剜了寄灵一眼,“我哭他贪图我色相,不行吗?”

“……行。”寄灵无奈道,“卿卿的意思就是,他把你当成自己心上人了。”

他顿了顿,又觉得这样说太过平淡,不足以替厉劫说出那番感情,又补充道:“就是你和他过去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如今回过头再看,彼此早已难舍难分,如此生出的感情,就合该……”

“我明白了。”源无获朝空中伸出手去,灵蝶翩翩而来,停在他的指尖。

“譬如朝露。”

寄灵噎了一下,“你这也有点文化,怎会不懂卿卿何意呢?”

源无获深深吸了口气,几星流萤映在他漆黑瞳子里,并着皎白月光,一眼看去似是森森鬼火,“是啊,怎会不懂。”

“我一生行到水穷处,来去无依,只有他了。”

寄灵向他身后看去,笑道:“是啊,只有他。”

源无获心神一动,缓缓转身看去。

厉劫静静站在不远处,夜晚多风,将他的衣角吹得飘摇欲举,连带着沾染上点点星光。

“回去吧,小蝴蝶。”

只简单一句话,却平白激的鼻腔发酸。

“杵在这儿干啥,快回去吧。”寄灵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你搬进厉劫屋里去,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