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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统领今日呆萌了吗(4)

月鳞奇迹:厉统领今日呆萌了吗

自厉劫醒来后,寄灵就将他挪到了一处新辟出的院子,来往人少,清净,若逢清风明月夜,芳馨缕缕,鸟雀婉转。

“如此好的院子,白叫你占了便宜。”寄灵叹道。

他却没觉出有什么好稀罕的,这鸟雀声音听了数年,本该最熟悉不过,可现在却无端觉得是在幽幽哭泣,影子落在窗纸上,似是无数鬼影,恍惚间似有什么火舌攀上他的腕子,灼热疼痛。

厉劫猛地抽了一口气,猝然惊醒。

朝日悬在檐角,暖光如积霜般落了满室。

尚未冷静下来,厉劫又想起昨日的事,索性掀了被子,疾冲冲去找寄灵。

彼时寄灵难得有闲心烹茶,装模作样端起茶盏,远远听见脚步声,手腕一抖,茶水泼了大半。

“把门关上,快!”

“祖宗来了。”寄灵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声,随手抓了个人推出去,“说我已经睡下了。”

“睡下了?”厉劫有些摸不着头脑,“大白天睡什么。”

“就是不见客的意思。”

寄灵的声音从门内幽幽传出,厉劫朝着对面那人面面相觑,尴尬地笑两声,悻悻离开。

今日难得清净,厉劫左转右转见不到人影,最后想起昨日源无获招魂的那处院落,索性寻了过去。

原本的院落毁于大火,而后又重修,虽形制与原来大差不差,但有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厉劫一只脚已踏了进去,无意瞥见那棵槐树,心头一震,忍不住靠近了些,细细端详。

“我当是谁,看来是好些了,都有闲心来管我的事了。”

厉劫一愣,抬头看去,源无获正坐在那槐的高枝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一阵风吹过去,他的衣摆,微微摇晃的靴子,连着那枝桠都在一并晃晃悠悠。看得厉劫心惊胆战。

“厉劫大人盘问出什么没有?”

“没有。”厉劫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答道,“寄灵今日不知抽什么风,闭门不见客。”

“他抽风是常事。”源无获笑道,“难得大人有闲情雅致,只是此处没什么好逛的,不如移步别院。”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厉劫抬头看着他,却见他面露失望之色,软趴趴倚着树干叹了口气,“我一心为了大人,大人反而要猜忌我。”

“我何时......”厉劫叹了口气,随即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飞快转身,同时下意识抬手,揽住源无获腰身接住了他。

两人发丝缠绕在一起,厉劫伸手拨弄,一缕温热气息吹上来,指尖猛然一痛,激得厉劫险些松手,而那只蝶妖却扬起长睫,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松口。”厉劫捏了捏他的下颌,奈何源无获不理睬他,牙齿更用力地碾了碾他的指腹,惹得他后背一阵酸麻,“一只小蝶,在人间混了许久,竟会拿捏人了?”

源无获头抵着他肩窝,笑道:“我如何拿捏人?”

腰上力气却猛地一松,源无获连忙松口,见厉劫咬紧牙,心中一惊,“你身体虚成这样,到处乱逛什么?”

他挣扎一下,谁知下一瞬腰上软肉被人捏住,源无获抖了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登徒子!”

他恼羞成怒,故意闭了眼,不去看厉劫,却能从呼吸声中听出厉劫笑了。

“句句离不开我的身子,莫非......”

“你怕我死啊?”厉劫挑了挑眉,凑上前去,“除了寄灵以外,你是唯一如此关心我的死活的。”

源无获不看他,微微偏过头去,耳根却泛着红,“大人想多了。”

他顿了顿,转眼又换上那副轻窕模样,拿指尖去勾厉劫下巴,“别忘了,我是蝶,蝶食腐物,你若死了,我便可吃了你,占了你的身体,自然妖力大涨。”

“是么?”厉劫顺着他的指尖凑上去,“小蝴蝶,你想吃我吗?”

不等张口,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轻飘飘落在唇上,源无获一愣,方才的气势被熄灭,像是突然迷茫的小动物,双眸里春水盈盈波光潋滟,像是生来多情,又懵懂如稚子痴儿。

“礼尚往来。“厉劫笑道:”就许你偷偷亲我,不许我亲你?”

不争气的东西。源无获暗自叫骂了一声,之前又不是没亲过,甚至离生米煮成熟饭就差一步,如今他怎么还被这轻飘飘一个吻唬住了。

越是接触,越是不由自主,当真奇怪。厉劫犹豫片刻,见这蝶妖许久没有反应,又凑上去,下意识吻上他的眼睫,

源无获没料到他会这样做,登时整个人有点僵,不合时宜地想起从前。

那时情到深处,厉劫也会如此吻过他的眼睫。

可惜那时他总是三心二意。

自从受了那致命一击,他早已苟延残喘,安于生死,厉劫却口口声声说着以后,他说的情动,他在一旁听着可笑,可是那时手被握着,温热的柔软将他裹得头昏脑胀。鬼使神差的,源无获竟伸长颈子,在厉劫脸上贴了贴。

脸侧触到一片温热,直到被厉劫抱起来,他才醒过神来,剧烈挣扎起来。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对厉劫应该只有利用,厉劫该厌恶他,该想明白之后弃他如敝履,他们两人怎么敌对都好,但不该是现在这样。

他自己折腾到如今,死生早已认下,做过的恶也供认不讳,现在他只需要专心等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为什么非要在他临死之际尝一遍情的滋味。

源无获只觉得心底很深的地方疼的厉害,像他最后被算计,功亏一篑那样疼。

可为什么会这样疼,源无获不明白,也懒怠去区分恨与爱意。青楼那只狐狸教的真是差劲,喜怒哀乐,什么时候该是什么样,他连皮毛都没学透。

厉劫不知他心中所想,紧紧地抱着他,一直抱着就好了,这样源无获就逃不掉了,而自己也可以去寻找救他的法子。

“别怕。”厉劫执拗地贴住源无获的脸颊,手放在后面揉着他的脊背,近乎呢喃:“我一直在这儿。”

在这儿又有何用,早晚把你赶出去。源无获没有回应厉劫,可脑中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苦了这么久,讨这片刻安宁又如何?你不就想要这个怀抱,总归要死,死前得偿所愿,又有什么害处?

“亲一下吗?”厉劫的唇挨住他耳侧的头发,“你也抱着我。”

源无获迷迷糊糊,双臂环上去,欠着身子哼了一声。

厉劫像是受了什么鼓舞,将他抱到自己两腿间,深深贴入胸怀,交颈缠绵,源无获抖了一下,厉劫贴得愈发近,气息缠绵,连眼睫都要融到一起去。

“你低一点。”源无获幽幽道。

厉劫低下头,抵住蝶妖鼻尖,源无获闭上眼,舌尖一勾,濡湿唇瓣蹭过厉劫眉心。

“来日方长。”厉劫笑着去追他的唇。

源无获愣了一瞬,厉劫双手箍着他的腰身,隔着衣料细细摩挲。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真是假,自己与厉劫,当真还有来日吗?

还有来日吗。

还有来日,那么现在就是他可怕又渴求的来日么。那来日的来日呢,他还该不该去求更多的来日。

源无获胡乱地转着心思,厉劫见他呆愣着没反应,起了逗弄的心思,又低头亲了上去,没想到源无获竟不知不觉地伸了舌尖回应。

厉劫本来只想逗逗这只蝶妖,毕竟之前被他莫名其妙撩了这些时日,可如今却只觉得脱离了掌控,体内愈发燥热。

他不由自主捏住蝶妖后颈,趁着怀中蝶妖被迫张开嘴时挑逗,两条舌勾缠一处,渐次失了章法。源无获呼吸不畅,涎水淌落,被厉劫舔掉。

“放开...”源无获只觉嘴巴都被他啃麻了,腰上一软,连忙将他推开:“你……有完没完!”

厉劫攥住他的腕子,笑着打量着,见平日装的轻佻至极的蝶妖如今满面潮红,一脸懵懂之色,与平日的样子相比,更多了些可怜可爱。他的长发飘飘荡荡如柳叶,被厉劫十指拨开,双手捧着他的脸。

“小蝴蝶,你到底瞒我什么了?”

“我瞒你做什么?”源无获不看厉劫的眼睛,他未着外袍,此时被厉劫禁锢着,薄薄的一层衣料下消瘦的躯体一览无余,胸肋浮突、腰身大可一把握住,胯窄窄的,连着两条匀停的大腿。

这具男性的身体并不如女子凹凸有致,却叫厉劫看的呆住,一丝熟悉而奇异的感觉攀上心头,回过神来时,却见源无获依然老老实实呆在他怀中,不由得好笑。

“怎么这种样子,別是对我有情了?”

源无获反应过来,脸红得滴血,在厉劫又要开口唤他的那一刻,用手捂住那张嘴。

“我何时对你有情了。”

“我何时对你有情。”厉劫眼前一花,耳边瞬间嗡鸣一片,一阵白光过后,再抬眼,源无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一人卧着,一人伏倒,洞外冷风阵阵,洞内两人都打着冷战。

“无获,別再跟我犟了啊。”厉劫沉默半日,小心翼翼地靠近,按住他的肩,“别闹了,好么?”

源无获一头乱发被强硬的手指慢慢抹平,方才还不觉得,此时顿觉身上疼的厉害。他打了个激灵,微微扬起脸,厉劫捕捉到他虚弱的目光,唇触碰到他的额头,又滑到鼻梁。

源无获自认是只恶妖,阳谋耍过,阴谋也玩过,对所有人都是能用嘴皮子功夫击垮,决不轻易动手——一来他打不过,二来,诛心总比杀身好使。

可是现在,他竟窝囊的说不出什么恶语,更动不了手。

不知过了多久,源无获走神间听到一声响,才发现自己衣襟已经裂开,厉劫竟直接撕了他的衣服,胸口一阵凉意,源无获睁大眼,厉劫却俯下身,顺着他颈子上的青脉一路吻至锁骨下。

青络激凸,被叼了去,尖牙微微刺入,一点疼,源无获眼前模糊了。

脸上狠狠挨了一记耳光。厉劫被打得醒了一瞬,半张脸绯如红霞,半张脸殷红如血。

“滚,滚!”源无获大梦初醒一般用尽气力推他,顺手捞起身侧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狠狠摔到地上去。

“还给你,不过是做戏时的物件,留着也没用。”

寒铁砸进他面前的泥土,崭新的纹路沾上污渍,厉劫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最后只是缓缓俯下身,捡起了那把匕首。

“我会救你。”厉劫近乎哀求,“你信我…”

他平日握着比这重十倍的刀都不会抖,如今这一只小小的匕首,却怎么也握不稳。

源无获顺着刀尖看过去,两人无声对峙,片刻后,他竟直直往匕首上撞过去。

“做什么!”匕首收回得晚了,苍白的肌肤血珠冒出,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真是疯子……”厉劫颤抖着手,“你不怕它杀了你么!”

“你当真以为我怕死?”源无获握住刀尖,不惧锋刃在他手心再割一道:“自始至终,全是假意,毫无真心。”

“可笑的是你吃一堑却长不了智,如今你没用了,我便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血顺着手柄滴下去,厉劫连忙松了手,却没想到源无获将匕首一转,刀剑刺入他的肩头。

“你不杀我,就要小心我杀了你。”

刀剑拔出,两人的血混在一起,狂风阵阵,连带着洞外源无获新移的红英卷进来,和着血飘飘洒洒。

“我说了,不想死就滚远点。”

风刮个不停,黑云坠在雨幕之中,远方的坎坷,近处的沟壑,全被雨抹平了。

厉劫躺在榻上,深思恍惚,听雨声,听雨中仿佛夹杂着火烧的哔剥声,他攥紧拳头,伤口再一次渗出丝丝缕缕的血。

事到如今,他再搞不懂源无获对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更搞不懂他是羸弱还是矫健,一时虚弱到起不来身,一时又能操纵妖力埋花枝。

万一那只是故意为了故意赶他走说的瞎话呢,万一他真的只是强攻之末了呢。

从源无获将他赶走到失魂落魄回到侍麟宗,几天几夜,他未尝有一刻真正阖眼,剖白,背叛,质问,绝望,一场突如其来的翻脸,如同他们两人初见一般,处处透着阴谋算计,可他这次什么也猜不出来。

“厉劫,厉劫...傻了吗?”

耳边声音响了几回,厉劫眉心陡然跳了几跳,指尖滑落,攥了源无获一把发。

“我到底怎么了?”他额角青筋乱跳,源无获没能察觉,身前那张脸有些许扭曲,与方才和他调笑打趣的厉劫活脱脱两个人。

“没怎么。”源无获随口答了,“你伤到脑子了,犯傻是常事。”

“不,不对。”厉劫闭了闭眼,头疼的愈发剧烈,耳中嗡鸣,似是在脑中穿了孔一般,“昨日......昨日你说你有悔。”

“你悔什么?”

源无获猛的抬眼,没想到却看到厉劫身后的槐树,原先那棵被火烧了,如今这棵虽枝叶枯败,但风吹不动,雨打不落。

不像那几株花树,摇摇欲坠。

当真奇怪,这些花树本是枝繁叶茂,却要先他一步枯萎。

洞中蝶妖呼吸微弱,看着外面落英,半晌才重新挪回榻上

“你还真是闲情雅致。”

无需反应,便知来人是谁。源无获缓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咳了两声,“装什么呢,来杀我?”

灰败的气色,与洞外阴雨融为一体。

“何必杀你。”寄灵叹一口气,“如今我杀与不杀,你都要死了。”

源无获气力不济,瞳仁微微转了转,发丝下的颧骨耸出些,听见寄灵说话,他撑起身子,冷笑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招人厌烦。”

“事到如今,你还能拿我如何。”寄灵不看他,转身在他身边坐下,“况且我来,也不是因为你,是为了厉劫。”

话音落下,洞内陷入平静。

“你不想问问,他如何吗?”

雨滴渐渐急促,源无获张了张嘴,吐出的字音都被滂沱之声淹没。

“与我何干。”源无获越过寄灵,看向洞口埋在土中的几只梅,灵星的几抹艳红被疏风骤雨打得凄惶,他看着泥中飘落的瓣,突然泄了气。

“我已与他恩断义绝,他现在怕是恨我还来不及。”

他喘息半晌,终于撑不住,颓然倒下,一旁寄灵顿了顿,叹了口气,“花不是这样种的。”

一旁的源无获冷汗如雨,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分毫。寄灵不理他,只自顾自说下去,“时候不对,情谊不对,你斩了他的根,强行将其种在此处,你逼他,他认了,可如今他真正认定了你,重新生了根,你又要将他移走。”

“根脉被生生斩断,他还能活吗。”

话未说完,源无获皱了皱眉,直截了当打断了他。

“如何不能活?”蝶妖说着,突然笑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情一般,“你当他为何而活,为了你?为了我?”

“你为何要将他看得如此窝囊。”,他呼出一口白气,周身愈发寒冷,“他谁也不为,厉劫只是厉劫,不管身边是谁,你也好,我也罢,他想爱就爱,想杀就杀。四海八荒,他来去自由,根脉只会限制他,斩断倒是好事。”

寄灵盯着源无获看了许久,这只蝶妖嘴上说的如此豁达,眼里却尽是哀愁,看来这些不可表达的心意,全在心中横生枝节。

“你既知道这个道理,互相放过,不成吗?”寄灵叹了口气,“你死你的,他活他的,如此两两相忘,各自安好,不成吗?”

“我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源无获肩背抖得厉害,“既然你来了,就再帮我带些话给他。”

“自有神识以来,我便被一股执念束缚着,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地杀你。”

“是他可笑,自以为与我相伴这短短时日,我就能从心中腾出一块位置给他了?”

“逢场作戏罢了,不过是我见他无所归去的样子可笑,不过纠缠了这么久,还真成了一无所获——其实一开始就是错了,我与他都不该诞生。”

“够了!”厉劫恶狠狠盯着寄灵,忽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既然如此说了,你们就互相放过…”

“不成,不成!”,寄灵话未说完,厉劫已像风一样卷出去。

从前电闪雷鸣的雨夜,他一个人,持刀而立,越走越冷,越走越寂寥,他的意义在何处,他该归于何处,天地之大,何处能容他。

后来又是这条路,他与源无获并肩,自以为寻到了皈依之所。

现在还是这条路,厉劫越走越痛:为何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铁石心肠,算计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他转念一想,源无获一张巧嘴,最会颠倒黑白,怕是早算计好了自己,知道自己摸不清他,想放几句狠话让自己弃了他,再安心去死,这也说不定。

我偏要问清楚,偏不能如了你的意。

就算我恨你,你也……不能死啊。

“为何不死?”

面前人冷笑一声,“我不死,那就你去死。”

“你的身子好用的很。”源无获面容苍白,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你如今还敢来,真不怕我回心转意杀你,夺你身体,以命换命?”

“什么?”思绪如潮奔涌,厉劫不可置信地退了两步,“你当真是为了这个?”

源无获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反应,跟着呆了一瞬,本想一鼓作气让他死心,没成想一个音节未吐完,厉劫的气息压将下来,严严实实地覆住他,吻住了他的唇。

“你从没有喜欢过我。”厉劫悲伤地抚摸着他,抚得动情。源无获忍不住,一口咬到他的唇上,血气弥漫,抚摸变作揉捏,他一身骨肉肌肤都被摸得酥软。

“厉劫。”源无获口角沾了血,微不可查地叹气,“事到如今,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觉出身边人呼吸一滞,源无获回过神来,眼见一线血珠溅在他衣袖上,无声的渗下去。

“你不该来这儿!”源无获心下发紧,将他手掌连通自己那截带血的衣袖一并攥在手中,“快走......寄灵在哪?”

厉劫被源无获拖着,头疼欲裂,已不知是梦还是真。

他看着那只走的磕绊的蝶妖,又觉得似曾相识。

其实他确实忘了,忘了那日他走得急,若是转身,倒是还能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一丝天光看见源无获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像那时雨,绵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