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凑过去,鼻尖蹭了蹭花瓣,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子里,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一路走,一路有人给它们递吃的:卖菜的大叔塞了一小块胡萝卜,卖馒头的阿姨给了半个热包子,卖水果的小姑娘偷偷塞了一颗小番茄。
没有人赶它们,没有人嫌它们脏,只是顺手,给两个流浪的小生命,递一点人间的温暖。
糯米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走路都有点晃悠。墨尘带着她,走到菜市场角落的一个避风的台阶下,让她趴在那里晒太阳。
台阶晒得暖烘烘的,糯米蜷成一团,听着周围的叫卖声、脚步声、谈笑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前世她总觉得,菜市场是又乱又脏的地方,根本不愿意踏进去一步。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里藏着最浓的烟火气,藏着最温柔的善意。
每一个早起的摊主,每一个买菜的路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却依旧愿意为两只流浪猫,停下脚步,递一口吃的。
墨尘趴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晒太阳。
阳光把它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糯米往墨尘身边靠了靠,小脑袋抵着它的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的人间漫游,
有雨夜里的纸箱,
有巷子里的伙伴,
有老奶奶的温柔,
还有菜市场里,藏在烟火里的善意。
原来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就是这么简单。
午后的阳光渐渐软了下来,菜市场的喧嚣也慢慢淡了。墨尘带着糯米,慢悠悠往回走。
糯米吃得圆滚滚的,小短腿都有点抬不动,墨尘便刻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回头等她两步,像个耐心的大哥哥。
路过巷口那家开了很多年的修鞋铺时,老爷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缝着一双旧布鞋,针线穿过皮革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糯米停下脚步,蹲在一旁看。
前世的苏晚,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些老手艺。她总觉得这些东西“过时了”,不如线上订单来得快,却不知道,每一针一线里,都藏着慢下来的时光。
老爷爷抬眼,看见两只小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小黑,又带朋友来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干净的饼干,掰成两半,放在地上:“给你们垫垫肚子。”
饼干香香脆脆的,糯米小口小口啃着,老爷爷就坐在一旁,慢悠悠地缝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老歌。
没有催促,没有喧嚣,只有针线穿过皮革的轻响,和老人的哼唱声,混着晚风,温柔得不像话。
糯米忽然想起,前世的她,连听歌的时间都没有,耳机里永远是会议录音和工作消息,根本不知道,原来老歌这么好听。
吃完饼干,糯米对着老爷爷轻轻“喵”了一声,墨尘也蹭了蹭老人的裤脚,才转身往巷子里走。
回到小窝时,夕阳已经把巷子染成了橘红色。
老奶奶提着竹篮,已经在矮墙旁等着了,看见它们,脸上立刻绽开笑:
“今天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