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云深不知处,魏无羡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哼着歌打算去厨房偷点天子笑,刚走到静室门口,就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拦住了。
蓝忘机站在月下,神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魏婴。」
「嗯?怎么了蓝湛,这么晚了还不睡?」魏无羡随口应道。
蓝忘机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山中似有邪祟作乱,随我夜猎。」
魏无羡一愣:「夜猎?现在?」
他看了看天色,月上中天,确实是夜猎的好时候,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蓝忘机不容置喙。
「好吧好吧,」魏无羡耸耸肩,「谁让我是个离了含光君就活不了的柔弱男子呢。走吧,含光君,我们去为民除害!」
他嬉皮笑脸地跟在蓝忘机身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林间穿行。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魏无羡走着走着,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条路……太熟悉了。
这不是通往寻常夜猎地点的路,而是……通往云深不知处后山禁地的方向。
他心里的鼓点又开始密集地敲打起来。
「蓝湛,」他试探着开口,「我们这是要去哪?我怎么觉得这路不太对啊?」
蓝忘机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为民除害。」
「除什么害啊?」魏无羡追上去,「这后山禁地不是你家老头子设了结界的吗?能有什么邪祟跑得进来?」
蓝忘机脚步不停。
直到两人最终停在一扇熟悉的门前——静室。
魏无羡彻底懵了。
绕了一大圈,怎么又回来了?
「蓝湛,你……你到底搞什么鬼?」他看着蓝忘机,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蓝忘机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暗夜中,亮得惊人。
他一步步朝魏无羡走来,那股清冷的檀香味也随之逼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魏无羡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猛地撞上了冰凉的门板。
退无可退。
蓝忘机伸出一只手,撑在了他耳边的门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魏无羡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小片阴影。
「蓝湛,你……」
魏无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蓝忘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说:「你说你吃醋了。」
魏无羡一愣:「啊?我说什么了?」
「在兰陵,」蓝忘机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起一阵战栗,「你让我收下别人的花。」
魏无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还在计较白天的事!
他哭笑不得:「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啊!蓝二哥哥,你不会当真了吧?」
「玩笑?」蓝忘机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更沉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魏无羡的鼻尖,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死死地锁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点燃的这把火,似乎烧得有些失控了。
「既说吃醋,」蓝忘机的声音如同在冰水中浸过,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便吃给你看。」
话音刚落,静室的门应声而开,又在他身后猛地关上。
魏无羡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带进了那片熟悉的、清冷的檀香之中。
接下来的三天,魏无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蓝忘机把他关在了静室里,哪儿也不许去。
说是关,却又不是真的囚禁。
他好吃好喝地供着,天子笑也管够,甚至连他无理取闹要吃辣到变态的湘菜,蓝忘机也会亲自下厨,皱着眉为他做好。
但就是不让他出门。
魏无羡使出了浑身解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