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夭夭的出场和初步沦陷

周家祖地的事，像一场短暂而猛烈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元在祖地中，恢复了修行能力，暂时恢复了清明。那些被欲望蒙蔽的理智如潮水般回涌，回到皇宫，他看着身边那七名彩衣女子，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们回了媚春楼。七女乖顺地离去，临走时对着夭夭回眸一笑，眼中暗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周元觉得自己正常了。

他确信自己只是经历了一段荒唐的日子，如今已经从中走出。他甚至觉得，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被七女用脚玩弄、被苏幼微雌小鬼般的调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经历，不值得大惊小怪，更不需要深究。

这种想法本身就不正常，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从祖地归来时，他带回了一个人。

夭夭。

她依旧如初见时那般绝美，冰肌玉骨，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属于这尘世。一袭青衣，长发如瀑，眉眼间带着一种超然的淡漠。她走在周元身侧，目光平静，似乎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带着几分疏离。

在柳府。

“主人，”苏幼微坐在柳溪的怀里说道，“周元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叫夭夭，说是他的师姐。”

“夭夭……”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第三预神，终于出现了。”

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短暂的沉思。片刻后，她抬眼看向苏幼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幼微，”柳溪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去找周元，就说你想请他吃饭。把他带到城东的醉仙楼。”

苏幼微微微欠身：“是，主人。那……那个女人呢？”

“她自然会来的。”柳溪转身，黑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你只需要把周元带来就好。”

……

醉仙楼，二楼雅间。

午后阳光透过竹帘洒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雅间布置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卷，角落的香炉里飘出淡淡的檀香。

周元推门而入时，柳溪正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姿态慵懒而优雅。

“柳溪？”周元微微一愣，脚步顿了顿，虽然已经恢复了清醒，但他看到柳溪后依旧有些受影响。

“幼微妹妹有些事耽搁了，托我先来招呼你。”柳溪放下茶杯，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自然，“坐吧，周元。我们虽然素来不合，但喝杯茶的面子，总该给我吧？”

周元迟疑了一瞬，还是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苏幼微找到他时，语气软糯地撒了个娇，他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此刻坐在柳溪对面，他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柳溪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从容。

“周元，”她轻声开口，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听说你从祖地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姑娘？”

周元端起茶杯，没有回答。

柳溪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周元的肩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夭夭站在门口，素衣如雪，长发如瀑，清冷的眸子扫过雅间内的一切，最后落在周元身上。

“周元，”她的声音清冽如泉水，“你该回去了。”

周元站起身，正要开口，柳溪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银铃。她缓缓起身，绕过桌案，朝夭夭走去。每走一步，她眼中的暗紫色光芒便盛一分，空气中的檀香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

“夭夭姑娘，”柳溪走到夭夭面前，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而谦和，“久仰大名。我是柳溪，周元在大周府的同窗。”

夭夭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柳溪抬起头，与夭夭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夭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柳溪的眸子深处，暗紫色的光芒如漩涡般缓缓旋转。那股光芒不强烈，不刺眼，甚至带着一种温柔的、让人想要沉溺其中的魅力。它像一层薄雾，悄然弥散开来，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夭夭的视线。

“柳溪姑娘，”夭夭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找周元有事？”

“只是喝杯茶而已。”柳溪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夭夭姑娘既然来了，不如也坐下喝一杯？”

夭夭看了周元一眼。周元站在那里，眼神清明，神态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微微点头，走进雅间，在周元身侧坐下。

柳溪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端起茶杯，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的目光在夭夭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一道需要攻克的关卡。

“夭夭姑娘生得真美，”柳溪轻声赞叹，语气真诚而自然，“难怪周元对你如此上心。”

夭夭没有接话。

柳溪也不在意，继续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聊大周府的趣事，聊修炼的心得，聊周元在府中的表现。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紧不慢，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温柔而绵长。

周元渐渐觉得有些困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甘甜。他放下茶杯，眼皮开始发沉，意识像被一层薄纱笼罩，越来越模糊。

“周元？”夭夭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周元的头一歪，靠在了椅背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夭夭的眸子一凝，转头看向柳溪。

柳溪正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可那双眸子里的暗紫色光芒，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做了什么？”夭夭的声音冷了下来。

柳溪没有回答。她缓缓站起身，绕过桌案，一步一步走向夭夭。

夭夭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不受控制，脑袋晕晕的。

她的身体却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安抚着、劝说着、哄骗着，让它放松、让它安静、让它不要抵抗。

夭夭虽然警惕，但她并没有发现屋中的香炉发出了着一种特殊的香气，“醉梦引”，当时苏幼微也只是吸入了一点，而现在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大量的醉梦引，即使是第三序神，在被封印的情况下，也会严重受影响。

“夭夭姑娘，”柳溪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夭夭抬起头，迎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暗紫色的光芒在柳溪的眸底缓缓旋转，像两个温柔的漩涡，将夭夭的目光牢牢吸住。夭夭的眉头紧蹙，她的神魂远超常人，柳溪的魅惑之术对她来说并非不可抵御，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用来保护她的封印，会导致她的堕落。

但柳溪并不需要完全控制她。

只需要……松动一点点。

“夭夭姑娘，”柳溪缓缓蹲下身，与夭夭平视，声音轻得像一缕风，“你很累了吧？从祖地回来，一路奔波，还要照顾周元……你一定很辛苦。”

夭夭的睫毛颤了颤。

“你不需要这么辛苦的。”柳溪的声音越来越柔，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夭夭的神魂，“你可以放松一点……不用时刻紧绷着……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

夭夭的呼吸变得比方才慢了一些。

她依旧在抵抗，她的意识依旧清明。可柳溪的话语像水滴石穿一般，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神魂的壁垒上，每一次触碰都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周元很好，”柳溪继续说道，“你不用替他操那么多心……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只需要想着自己就好了。”

夭夭的目光微微涣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但那一瞬的涣散，已经足够了。

柳溪的唇角微微上扬，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夭夭的手。夭夭的手指修长而冰凉，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柳溪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夭夭的手指，将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魂之力渡了过去。

“夭夭姑娘，”柳溪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记住，我是柳溪。我是周元的朋友。我不会害他。你……可以相信我。”

夭夭的眼帘微微垂下，又抬起。

她的目光依旧清明，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雾气。那雾气极淡极淡，淡到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像一层透明的薄纱，覆盖在她的意识之上，悄然改变着什么。

柳溪松开了手，站起身，退后了两步。

她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几分。对夭夭进行暗示，比她预想的要艰难得多。但……她做到了，也多亏了封印，她的暗示已经成功就在了夭夭的封印之上，并将对她一直造成影响。

不是控制，不是催眠，只是一个简单的暗示。

一个关于“信任”的暗示。

夭夭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又抬起头看了看柳溪。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什么，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柳溪姑娘，”夭夭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方才多了一丝……柔和，“你倒是个有趣的人。”

柳溪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转身走到周元身边，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周元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我……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柳溪温声说道，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从容而自然。

周元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看了看夭夭，夭夭正坐在他身侧，神色如常，清冷而淡然。

“夭夭，我们回去吧。”周元站起身。

夭夭点了点头，跟着站了起来。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柳溪一眼。

柳溪正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竹帘洒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她朝夭夭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真诚。

夭夭的眸子深处，那层薄薄的暗紫色雾气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跟着周元走出了雅间。

柳溪独自坐在窗边，目送两道身影消失在街角。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夭夭……”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不过……”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越强的猎物，驯服起来才越有意思。”

窗外，秋风吹过，梧桐叶簌簌落下。

柳溪站起身，黑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街道，转身消失在了雅间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