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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的角斗场

全娱乐圈都在磕我和C位

天亮了。

“破茧文化”的办公室里,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咖啡味和一种紧绷的亢奋。

林晚趴在桌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天籁音乐官方的致歉声明页面。

那是一份极其敷衍的声明,用最小的字号承认了“审核流程存在瑕疵”,并表示“已恢复《废墟之上》的正常上架”。没有提及赔偿,没有提及道歉,更没有提及那个被内部员工爆料的“高层授意”。

“他们认输了?”老鬼叼着烟,把脚翘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他们只是认怂。”宋辞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拍在桌上,封面上印着“反垄断调查申请”几个加粗的黑字,“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等风头过去,反扑会更狠。”

林晚坐直身体,揉了揉发酸的颈椎。

“反垄断调查?”

“对。”宋辞的手指点在文件上,“天籁音乐的市场份额已经超过了国家《反垄断法》的预警线,他们利用市场支配地位,恶意打压新兴竞争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是违法。”

“我们告得动吗?”林晚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告不告得动,不是我说了算。”宋辞看向她,眼神里有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属于猎食者的冷冽,“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从今天起,破茧文化不再是一个音乐厂牌,我们要进这个角斗场,就得按角斗场的规矩,把桌子掀了。”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红笔在“天籁音乐”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第一步,我们要把《废墟之上》的实体黑胶做出来。”

“黑胶?”老鬼愣住了,“现在谁还听黑胶?成本高,产量低,回本周期长,我们哪有这个钱?”

“钱的事,我来解决。”宋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白板上,金额是五百万。

“这是……”

“我卖了那套房子。”宋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爸留给我的,在市中心的复式公寓。卖了,换五百万现金,全投进黑胶生产线。”

林晚的呼吸一滞。

那套房子,是宋辞在家族里仅剩的一点念想,是他曾经被赶出家门时,唯一能证明自己“宋家少爷”身份的东西。

“你疯了?”她脱口而出,“那是你的退路!”

“我不需要退路。”宋辞看着她,目光灼灼,“从我和你站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林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宋辞的退路,就是死路。我的前路,只有你。”

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再是那个在红毯上被她护着的新人,也不再是那个在资本夹缝里委曲求全的顶流。他正在蜕变成一个真正的、有獠牙的战士。

“好。”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勾住他的小指,“那我们,就一起把天捅个窟窿。”

五百万,在黑胶生产行业,只能开一个最小规模的试制线。

但宋辞和林晚不在乎。

他们亲自去印刷厂,挑选了最顶级的母盘,最厚实的黑胶基材,甚至为了一个封套的配色,和设计师争论了整整一个通宵。

“这个颜色,太素了。”林晚拿着样稿,皱着眉,“《废墟之上》是反抗,是燃烧,要烈一点。”

“烈一点?”设计师是个染着一头蓝发的年轻人,他推了推眼镜,“那试试这个,潘通色卡上的‘熔岩红’,带点橙调,像烧到最旺的火。”

“就它了。”

当第一批黑胶压片从机器里吐出来时,整个车间都安静了。

那是一种奇妙的触感,厚重、温润,像一块凝固的时间。

林晚把黑胶放在唱机上,唱针落下,沙沙的噪音后,是《废墟之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前奏。

这一次,没有流媒体的压缩失真,每一个鼓点都像擂在心脏上,贝斯的低频震得人胸腔发麻。

“太他妈好听了。”老鬼难得地夸了一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只是开始。”宋辞看着那张旋转的黑色圆盘,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