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集团的封杀令像一道铁幕,将整个娱乐圈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林晚和宋辞成了“孤儿”。
星耀娱乐的老板在巨大的压力下,单方面解除了与宋辞的合约,并对外宣称“宋辞因个人作风问题,已被公司开除”。与此同时,林晚的经纪人也老张被调离了岗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态度冷淡的新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宋总……不,宋先生。”
新来的执行经纪姓刘,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时嘴角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即将过期的商品。
“刘经理,叫名字就行。”宋辞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老张呢?”
“张经理被调去负责新人培训了。”刘经理推了推眼镜,“这是公司的人事安排,希望您理解。另外,关于您和林小姐的后续工作安排,公司建议您二位暂时分开活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舆论风险。”
林晚放下手里的剧本,抬起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素面朝天,但眼神亮得惊人。
“刘经理,”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和星耀的合约,是到上个月才正式结束的。《锦绣南歌》的播出合同,还有两部待播剧的合约,都在有效期内。如果公司单方面违约,违约金是多少,法务算过吗?”
刘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演员,居然懂行。
“林小姐,有些事没必要算得这么清。”刘经理试图用气势压人,“宋氏那边……”
“宋氏那边已经冻结了宋辞的个人账户,但并没有冻结星耀的资产。”宋辞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坐直身体,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刘经理,你跟着星耀干了八年,从实习生做到执行经纪,不容易。我劝你,别在这个时候站错队。”
刘经理脸色一变,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当然知道宋辞手里握着什么。那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在圈内的根基比外人想象的深得多。
“我……我明白了。”刘经理讪讪地站起身,“我会尽量协调。”
送走刘经理,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林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稀疏的车流。
“你吓到他了。”林晚笑着说。
“吓唬一下也好。”宋辞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省得有些人以为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
“接下来怎么办?”林晚转过身,面对着他,“没有公司,没有宣发,没有资金。我们的新歌和电影怎么办?”
宋辞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三百万,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宋辞的表情很郑重,“本来想留着结婚用的,现在只能拿出来救急了。”
林晚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没有接。
“不够。”她摇摇头,“我们要做的不是苟延残喘,是重建规则。三百万撑不起一个工作室,更打不赢宋氏。”
“你有办法?”
林晚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宋辞从未见过的光芒。
“还记得我拿影后那天,来找我聊天的那个独立制片人吗?”
宋辞想起来了。那是《无声》的导演,一个在圈内以“疯子”著称的陈导。
“陈导上个月离开了原来的公司,成立了一个独立制片厂。”林晚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名片,“他一直想拍一部关于‘娱乐圈底层抗争’的纪录片,预算不多,但胜在自由。他想找我当监制,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星耀的人。”林晚笑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和他合作,但不是拍纪录片。”
林晚把手机递给宋辞。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企划书,标题是——《破茧:独立音乐厂牌计划》。
“我们不做传统经纪公司。”林晚指着企划书上的条款,“我们做一个平台。签约那些被大公司雪藏的创作者,给他们自由,也给他们尊严。我们不需要讨好资本,我们只需要讨好听众。”
宋辞一页页翻看着,越看,眼底的光芒就越亮。
这份企划书做得极为详尽,从签约模式到分成比例,从宣发渠道到法律风险,事无巨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宋辞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你决定和我在一起的那天起。”林晚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面对这一天。宋辞,我不想做你背后的女人,我想做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
宋辞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好。”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我们一起。”
三天后,一家名为“破茧文化”的工作室,在城郊一栋破旧的写字楼里挂牌成立。
没有媒体,没有鲜花,只有林晚、宋辞,和几个同样被星耀抛弃的前员工。
开业的第一天,下着小雨。
宋辞坐在堆满纸箱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台二手电脑,写下了工作室的第一首歌。
歌名叫《废墟之上》。
林晚站在窗边,看着雨水冲刷着玻璃。
她知道,这座娱乐圈的大厦虽然巍峨,但裂缝已经出现了。
而她和宋辞,将在废墟之上,建立起属于他们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