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林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不是微信,不是闹钟,是那种只有紧急联系人才能打通的卫星电话特有的尖锐铃声——这是她和经纪人老张约定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
林晚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老张粗重的喘息声,背景是瓷器碎裂的脆响和男人压抑的低吼。
“晚晚……完了,全完了。”
老张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喉咙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晚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
宋辞睡得很沉,侧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这几天他为了筹备新专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此刻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林晚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阳台上,把玻璃门虚掩,确保隔音。
“老张,慢慢说,怎么回事?”
“宋氏集团……刚刚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发布了内部通告。”老张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咳血,“全面撤资星耀娱乐,理由是公司管理混乱,艺人私德有亏,败坏社会风气。”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仅如此,”老张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宋氏旗下的全国院线,包括旗下的流媒体平台,已经收到了内部邮件。正在热映的《锦绣南歌》,即日起强制下线整改。你手上那三部待播剧……全部暂停,合同进入不可抗力条款。”
林晚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锦绣南歌》是她拿影后的敲门砖,是她翻身的唯一筹码。如果剧集被腰斩,她不仅会面临巨额索赔,更会在圈内留下“票房毒药”的恶名。
“宋辞……宋辞知道了吗?”她艰难地开口。
“他爸亲自去他休息室找过他了。”老张苦笑,“条件是,只要他立刻召开记者会,澄清所谓的‘恋情’只是炒作,是节目效果,并且公开向你道歉,承诺不再往来,那么宋氏可以保留他在公司的股份,甚至继续给他最好的资源。”
“他答应了?”林晚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没有。”老张顿了顿,语气复杂,“他当时就把杯子摔了,说了一句:‘我宁可不要这身皮,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然后就被保安‘请’走了。”
林晚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宋辞为了和她在一起,已经放弃了继承权。但如果连个人资产都被冻结,宋辞在这个圈子的立足之本将不复存在。他不仅是顶流偶像,更是无数工作人员的饭碗。
“老张,星耀那边……”
“老板正在和宋家谈判,但你也知道,星耀就是宋家养的狗,现在主人发话了,狗哪敢不听话?”老张叹了口气,“晚晚,我给你透个底,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公开和宋辞决裂,写一份‘宋辞从未逼迫我做任何事,一切都是误会’的声明,星耀或许还能保你一命。第二……”
老张没说下去。
第二,就是死。
“老张,帮我做件事。”林晚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静,“把我和宋辞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工作邮件,全部备份三份。一份给我,一份发到你私人邮箱,一份……找个保险箱锁起来。”
“你要干什么?”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林晚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锐利得像刀,“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挂断电话,林晚在阳台上站了足足十分钟,直到夜风吹干了眼角的湿润。
她推门回到卧室。
宋辞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有问“怎么了”,只是伸出手,无声地将她揽入怀中。
林晚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眼泪终于决堤。
“宋辞。”
“嗯。”
“你爸是不是说了,只要我离开你,就能保全你?”
宋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别听他的。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宋辞松开她,从枕头下摸索出一个银色的U盘。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晚看清了那个U盘上的磨损痕迹——这是宋辞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这里面,是我爸和星耀高层这三年的所有利益输送证据。”宋辞的声音在黑暗中冷得像冰,“包括他们如何利用公司洗钱,如何通过阴阳合同避税,还有……他们是怎么逼死上一个不听话的练习生的。”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
“从我决定进娱乐圈那天起。”宋辞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宋家是泥潭,我不想陷进去,但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本来想等我羽翼丰满再用,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
宋辞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在没有任何预热的情况下,突然上线。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盖着律师事务所公章的律师函长图,直指宋氏集团利用市场支配地位,恶意垄断资源,打压竞争对手,扰乱市场秩序。
紧接着,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音频在网上疯传。
那是宋父和星耀老板的内部谈话录音。
“……那个林晚,背景查清楚了,就是个普通人,胆子不小……”
“……辞儿被她迷昏了头,那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讲情面……”
“……只要她一出事,辞儿就会乖乖听话……”
这段录音像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卧槽!这是豪门恩怨现场版?】
【宋父这也太恶毒了吧!为了逼儿子分手,不惜毁掉一个无辜女孩的职业生涯?】
【支持宋辞!这才是真男人!】
【原来林晚才是受害者!之前骂她的人都滚出来道歉!】
舆论瞬间反转。
宋父气急败坏,直接下令冻结了宋辞名下所有的房产、豪车和存款。
曾经围绕在宋辞身边的助理、保镖、化妆师,一夜之间全部被撤走。
宋辞变成了“赤贫”顶流。
傍晚时分,两人站在刚刚租下的简陋办公室里。
这里只有六十平米,墙壁斑驳,家具全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连饮水机都是漏水的。
宋辞从纸箱里掏出一桶红烧牛肉面,熟练地撕开调料包,接了热水。
“吃吗?”他把桶递给林晚,“虽然简陋,但管饱。”
林晚接过泡面,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曾经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如今为了她,能心安理得地吃五块钱的泡面。
“宋辞。”
“嗯?”
“我们会输吗?”
宋辞放下泡面桶,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汤渍,眼神坚定如磐石:
“不会。”
“因为我们不是在孤军奋战。”
他指了指窗外。
楼下,几十个粉丝自发举着灯牌,在寒风中守着。
灯牌上写着同一句话:“宋林不弃,我们一直在。”
林晚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握紧了宋辞的手。
【叮!检测到宿主卷入资本博弈。】
【开启新篇章任务:娱乐圈权力洗牌。】
【任务目标:协助宋辞建立独立工作室,并在一年内跻身一线资本行列。】
【任务奖励:顶级商业版图解锁。】
林晚看着手中的U盘,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淡然的宋辞。
她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