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剑客VS不受宠大小姐

第二日天刚放亮，温暖便起身梳洗。

她特意选了一身月白撒浅紫兰草的襦裙，料子轻薄透气，适宜出行，发髻上只簪一支素银缠枝簪，未添多余珠翠，整个人清丽柔和，既不显得刻意张扬，又足够让人一眼便觉舒服妥帖。

丫鬟捧着外衫进来，见她这般装扮，不由得轻声道：“大小姐今日这般好看，是要出门吗？”

温暖对着铜镜轻轻理了理鬓发，声音温淡：“陪二小姐去浣花溪看花，顺便出去透透气。”

丫鬟愣了愣，随即了然。府里谁都知道二小姐娇惯，出门必定要人前呼后拥，大小姐素来不爱热闹，此番肯陪着去，多半又是顺着着二小姐的心意。只是丫鬟不知，温暖此行，从不是为温若瑶，而是为了那个立在温若瑶身后，身形挺拔如松的玄衣剑客。

辰时刚过，瑶光院便传来动静。

温若瑶一身娇艳的石榴红罗裙，珠翠环绕，被丫鬟簇拥着走出院门，脸上满是雀跃，一见到等在廊下的温暖，便撇了撇嘴：“姐姐来得倒快，我还以为你要磨蹭许久呢。”

温暖淡淡一笑，并未接话，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方泽川依旧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身姿挺拔伫立，晨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利落紧实的肩线，197cm的身形在一众仆役间格外醒目。他神色依旧冷肃，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可那双深眸扫过温暖时，极轻地顿了一瞬，才微微颔首行礼。

只一个细微动作，便已与往日全然漠视不同。

温若瑶并未察觉两人之间无声的流转，只顾着兴奋地挥手：“泽川，我们走！今日定要把浣花溪的花都看遍！”

一行人出了丞相府，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温若瑶娇气，独占了宽敞的主车，温暖不愿与她挤，便挑了一辆稍小的随行马车，方泽川则骑马护在一侧，一路沉默，却始终将车驾护在中间。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声响规律沉稳。

温暖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恰好落在窗外骑马的男人身上。

他身姿笔直端坐马背，玄色衣料被风微微掀起，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腹线条，一手控缰，一手随意搭在膝上，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凌厉眉眼，明明身处市井街巷，却自带一股江湖剑客的孤绝凛冽。

这般人物，确实不该困在一方深宅，做个仰人鼻息的侍卫。

温暖指尖轻轻抵在帘上，眼底笑意微深。

她要的，从不是将他困在另一座牢笼，而是让他心甘情愿，只守她一人。

一路行至城西浣花溪，已是半晌。

春日正好，溪边繁花盛放，桃粉李白，间杂着不知名的野卉，一路绵延至溪水尽头，暖风拂面，花香袭人，与丞相府内拘谨规整的景致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山野自在之气。

温若瑶一下马车便兴奋不已，甩开丫鬟便往花丛里跑，嘴里不停喊着：“泽川！你快过来！这里的花好好看！”

方泽川勒住马，翻身落地，动作干脆利落，长腿一迈便跟上几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疏离，也不逾越身份，沉声道：“二小姐慢些，莫要摔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宠溺，只有侍卫对主子的尽责。

温若瑶却浑不在意，只当他是冷面心软，越发肆意地在花间穿梭，一会儿要摘高处的花枝，一会儿又要蹲在溪边看鱼，使唤方泽川的话语一声接着一声，毫无顾忌。

“泽川，我要那枝开得最高的桃花！”

“泽川，我鞋带松了，你帮我系上！”

“泽川，我走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方泽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却依旧耐着性子一一应付，只是动作始终克制守礼，替她折花时刻意避开指尖相触，她提鞋带时便转身示意丫鬟上前，至于背她，更是直接沉声拒绝：“属下失礼，男女有别，不可逾越。”

温若瑶顿时撅起嘴，满脸委屈：“你怎么总是这样！对我这般冷淡，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她说着，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站在溪边的温暖。

温暖并未凑上前凑热闹，只安静立在一株花树下，目光淡淡望着潺潺溪水，身姿纤细，素衣清雅，与喧闹的温若瑶形成鲜明对比。她像是自成一方安静天地，不抢不闹，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方泽川的目光，也顺着温若瑶的视线，落向了温暖。

女子立在花下，春风吹起她的裙摆与鬓边碎发，侧脸柔和，眉眼平静，明明身处烂漫春光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清。他忽然想起，她在府里素来安静少言，嫡女身份摆在那里，却从未真正被人放在心上，吃穿用度不比温若瑶，连一句贴心关怀都极少听到。

这般通透温和的人，不该被冷落至此。

“姐姐！你过来呀！”温若瑶忽然扬声喊温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炫耀，“你看泽川对我多好，什么都依着我！”

温暖闻声回头，浅浅一笑，缓步走近，声音轻柔：“妹妹玩得开心便好，只是溪边石滑，仔细脚下。”

她一句话，看似叮嘱温若瑶，实则也在提醒方泽川留意危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刻意，又藏着细微体贴。

方泽川眸色微动，看向她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温若瑶却没听出其中深意，只得意地哼了一声，拉着温暖便要往花丛深处走：“姐姐陪我一起摘花！泽川，你也跟上！”

三人一同行至溪边僻静处，花木繁茂，遮挡了不少视线，周遭顿时安静许多。温若瑶只顾着低头采花，没留意脚下青石长满青苔，脚下猛地一滑，惊呼一声便朝后仰去。

“啊——”

变故突生，丫鬟们都惊在原地。

方泽川身形极快，几乎在她滑倒的瞬间便掠上前，伸手便要将人扶住。

可温若瑶慌乱之下手脚乱蹬，竟一把推开了他，身子歪得更厉害，朝着旁边的溪水斜滑过去。而她身旁的温暖，被她一带，重心也瞬间不稳，跟着朝着溪边倾斜。

溪水不深，却冰冷刺骨，两人若是一同摔下去，必定受寒。

方泽川眸色一沉，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他长臂一伸，先稳稳扣住温暖的手臂，将她朝自己怀中一带，另一只手同时挥出，衣袖扫过温若瑶肩头，用巧劲将她往青石上带了一把。

下一瞬，温暖便落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

熟悉的冷松混着淡淡铁寒气扑面而来，男人紧实的胸膛抵在她肩头，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肌肉坚硬的线条，强劲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中，稳稳立在青石上，半分未晃。

第二日天刚放亮，温暖便起身梳洗。

她特意选了一身月白撒浅紫兰草的襦裙，料子轻薄透气，适宜出行，发髻上只簪一支素银缠枝簪，未添多余珠翠，整个人清丽柔和，既不显得刻意张扬，又足够让人一眼便觉舒服妥帖。

丫鬟捧着外衫进来，见她这般装扮，不由得轻声道：“大小姐今日这般好看，是要出门吗？”

温暖对着铜镜轻轻理了理鬓发，声音温淡：“陪二小姐去浣花溪看花，顺便出去透透气。”

丫鬟愣了愣，随即了然。府里谁都知道二小姐娇惯，出门必定要人前呼后拥，大小姐素来不爱热闹，此番肯陪着去，多半又是顺着着二小姐的心意。只是丫鬟不知，温暖此行，从不是为温若瑶，而是为了那个立在温若瑶身后，身形挺拔如松的玄衣剑客。

辰时刚过，瑶光院便传来动静。

温若瑶一身娇艳的石榴红罗裙，珠翠环绕，被丫鬟簇拥着走出院门，脸上满是雀跃，一见到等在廊下的温暖，便撇了撇嘴：“姐姐来得倒快，我还以为你要磨蹭许久呢。”

温暖淡淡一笑，并未接话，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方泽川依旧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身姿挺拔伫立，晨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利落紧实的肩线，197cm的身形在一众仆役间格外醒目。他神色依旧冷肃，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可那双深眸扫过温暖时，极轻地顿了一瞬，才微微颔首行礼。

只一个细微动作，便已与往日全然漠视不同。

温若瑶并未察觉两人之间无声的流转，只顾着兴奋地挥手：“泽川，我们走！今日定要把浣花溪的花都看遍！”

一行人出了丞相府，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温若瑶娇气，独占了宽敞的主车，温暖不愿与她挤，便挑了一辆稍小的随行马车，方泽川则骑马护在一侧，一路沉默，却始终将车驾护在中间。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声响规律沉稳。

温暖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恰好落在窗外骑马的男人身上。

他身姿笔直端坐马背，玄色衣料被风微微掀起，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腹线条，一手控缰，一手随意搭在膝上，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凌厉眉眼，明明身处市井街巷，却自带一股江湖剑客的孤绝凛冽。

这般人物，确实不该困在一方深宅，做个仰人鼻息的侍卫。

温暖指尖轻轻抵在帘上，眼底笑意微深。

她要的，从不是将他困在另一座牢笼，而是让他心甘情愿，只守她一人。

一路行至城西浣花溪，已是半晌。

春日正好，溪边繁花盛放，桃粉李白，间杂着不知名的野卉，一路绵延至溪水尽头，暖风拂面，花香袭人，与丞相府内拘谨规整的景致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山野自在之气。

温若瑶一下马车便兴奋不已，甩开丫鬟便往花丛里跑，嘴里不停喊着：“泽川！你快过来！这里的花好好看！”

方泽川勒住马，翻身落地，动作干脆利落，长腿一迈便跟上几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疏离，也不逾越身份，沉声道：“二小姐慢些，莫要摔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宠溺，只有侍卫对主子的尽责。

温若瑶却浑不在意，只当他是冷面心软，越发肆意地在花间穿梭，一会儿要摘高处的花枝，一会儿又要蹲在溪边看鱼，使唤方泽川的话语一声接着一声，毫无顾忌。

“泽川，我要那枝开得最高的桃花！”

“泽川，我鞋带松了，你帮我系上！”

“泽川，我走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方泽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却依旧耐着性子一一应付，只是动作始终克制守礼，替她折花时刻意避开指尖相触，她提鞋带时便转身示意丫鬟上前，至于背她，更是直接沉声拒绝：“属下失礼，男女有别，不可逾越。”

温若瑶顿时撅起嘴，满脸委屈：“你怎么总是这样！对我这般冷淡，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她说着，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站在溪边的温暖。

温暖并未凑上前凑热闹，只安静立在一株花树下，目光淡淡望着潺潺溪水，身姿纤细，素衣清雅，与喧闹的温若瑶形成鲜明对比。她像是自成一方安静天地，不抢不闹，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方泽川的目光，也顺着温若瑶的视线，落向了温暖。

女子立在花下，春风吹起她的裙摆与鬓边碎发，侧脸柔和，眉眼平静，明明身处烂漫春光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清。他忽然想起，她在府里素来安静少言，嫡女身份摆在那里，却从未真正被人放在心上，吃穿用度不比温若瑶，连一句贴心关怀都极少听到。

这般通透温和的人，不该被冷落至此。

“姐姐！你过来呀！”温若瑶忽然扬声喊温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炫耀，“你看泽川对我多好，什么都依着我！”

温暖闻声回头，浅浅一笑，缓步走近，声音轻柔：“妹妹玩得开心便好，只是溪边石滑，仔细脚下。”

她一句话，看似叮嘱温若瑶，实则也在提醒方泽川留意危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刻意，又藏着细微体贴。

方泽川眸色微动，看向她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温若瑶却没听出其中深意，只得意地哼了一声，拉着温暖便要往花丛深处走：“姐姐陪我一起摘花！泽川，你也跟上！”

三人一同行至溪边僻静处，花木繁茂，遮挡了不少视线，周遭顿时安静许多。温若瑶只顾着低头采花，没留意脚下青石长满青苔，脚下猛地一滑，惊呼一声便朝后仰去。

“啊——”

变故突生，丫鬟们都惊在原地。

方泽川身形极快，几乎在她滑倒的瞬间便掠上前，伸手便要将人扶住。

可温若瑶慌乱之下手脚乱蹬，竟一把推开了他，身子歪得更厉害，朝着旁边的溪水斜滑过去。而她身旁的温暖，被她一带，重心也瞬间不稳，跟着朝着溪边倾斜。

溪水不深，却冰冷刺骨，两人若是一同摔下去，必定受寒。

方泽川眸色一沉，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他长臂一伸，先稳稳扣住温暖的手臂，将她朝自己怀中一带，另一只手同时挥出，衣袖扫过温若瑶肩头，用巧劲将她往青石上带了一把。

下一瞬，温暖便落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

熟悉的冷松混着淡淡铁寒气扑面而来，男人紧实的胸膛抵在她肩头，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肌肉坚硬的线条，强劲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中，稳稳立在青石上，半分未晃。

197cm的身形将她完全笼罩，暖意与压迫感同时袭来，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而另一边，温若瑶被衣袖力道一带，虽狼狈坐倒在青石上，却也并未落入溪水，只是吓得脸色发白，半天没回过神。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丫鬟们连忙跑上前扶起温若瑶，嘴里不停安抚。

方泽川低头，看向怀中的温暖，确认她并未受惊受伤，才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冷肃，只是耳根极淡地掠过一丝热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大小姐可有大碍？”他沉声问道，语气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温暖稳住身形，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胸膛的坚硬触感，脸颊微热，却依旧维持着镇定，轻声道：“无妨，多谢方侍卫再次出手相救。”

她刻意提了“再次”，不动声色提醒两人早已不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接触。

方泽川喉结微滚，并未接话，只是转身看向仍在委屈掉泪的温若瑶，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恭敬疏离：“二小姐受惊，是属下护驾不力。此地石滑不宜久留，不如寻一处干爽地方歇息。”

温若瑶本就吓得不轻，又见方才方泽川第一时间护住的是温暖而非自己，心里又气又酸，眼泪掉得更凶：“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眼里只有姐姐！”

她这般无理取闹，换做往日，方泽川只会沉默以对。

可今日，他却淡淡开口：“二小姐言重，属下只是职责所在，不可让府中主子在属下眼前受伤。”

一句话，既解释了行为，又划清了界限，不带半分私情。

温暖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越发笃定。

方泽川对温若瑶，自始至终只有职责，没有半分男女之意。方才危急时刻，他下意识先护自己，便已说明，她这些日子的细水长流，早已在他心底，留下了比温若瑶更深的印记。

温若瑶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抹着眼泪赌气往回走，一行人寻了溪边一处凉亭歇息。

亭内石桌石凳干净清爽，温暖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目光望向远处溪水，神色平静。

方泽川并未跟去温若瑶身边伺候，反倒立在亭口，身形挺拔，既守着温若瑶，又恰好离温暖不远，像是无声的守护。

温若瑶歇了片刻，情绪稍缓，又开始使唤方泽川：“泽川，我渴了，你去帮我买些蜜水来。”

方泽川颔首应下，转身便要离去。

“方侍卫稍等。”温暖忽然开口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温暖从随身的小绣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轻声道：“方才一番折腾，想必也乏了，这瓶是清心薄荷膏，涂在额角可提神解乏，你常年习武奔走，或许用得上。”

她语气自然，没有半分刻意讨好，只是纯粹的体贴关怀。

瓷瓶小巧温润，递到他面前，女子指尖纤细白皙，与他布满薄茧的大手形成鲜明对比。

方泽川看着那瓷瓶，又看向她温和平静的眼眸，眸底波澜微动。

入府这些时日，人人只知使唤他、利用他、畏惧他，从没有人，会记得他习武辛劳，会特意为他备上这样一瓶小小的薄荷膏。

温若瑶在一旁见状，顿时不满：“姐姐！你怎么给他这般好东西？他不过是个侍卫！”

温暖淡淡回眸：“侍卫也是人，方侍卫一路护我们周全，些许小东西，不算什么。妹妹若是也想要，我回去也给你备一瓶便是。”

一句话，不卑不亢，既给了温若瑶台阶，又光明正大地对他示好，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方泽川沉默片刻，终究是伸手接过瓷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一丝微凉触感掠过，他声音低沉，第一次对她说了句超出主仆礼数的话：

“多谢大小姐。”

简单五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更让温暖心安。

她微微一笑，收回手，不再多言。

方泽川转身离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花丛尽头。

温若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温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她总觉得，这个一向温顺不起眼的嫡姐，好像正在一点点，抢走她身边最重要的东西。

只是她不懂，方泽川这样冷面冷心的侍卫，除了她，谁又会放在心上。

温暖坐在亭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递出瓷瓶的指尖，眼底笑意渐深。

一瓶薄荷膏，不过是小事。

可人心，从来都是在这样一桩桩一件件小事里，慢慢松动，慢慢倾斜。

方泽川的心防，早已不再是坚冰一块。

等他回来时，手里拿着温若瑶要的蜜水，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腰间一侧，多了个小小的瓷瓶，藏在衣袍下，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将蜜水递给温若瑶，便重新退回亭口站立，目光偶尔掠过温暖的侧脸，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春风拂过凉亭，花香漫溢，溪水潺潺。

温暖知道，浣花溪一行，她想要的，已经拿到了。

方泽川的心，已经开始偏向她。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在意，而是彻底将他从温若瑶身边剥离，让这柄孤绝长剑，从此只护她一人，只属于她一人。

待日头偏西，一行人准备返程。

温若瑶玩累了，上车便倒头歇息，车厢内安静下来。

温暖依旧坐在自己的小马车里，车帘微掀，看着窗外骑马随行的玄色身影。

方泽川似有所觉，忽然侧首，目光与她在空中相撞。

四目相对，他没有像往日一样立刻移开视线，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瞬，才缓缓转回头，脊背依旧笔直，身影挺拔，融入暮色之中。

温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而笃定的弧度。

接下来，她便要真正动手，将妹妹的侍卫，名正言顺，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