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月色温柔

韦府的客房本就紧张，管家领着她们进来时，才发现屋内只有一间卧房，摆着两张软榻，可其中一张年久失修，榻角早已塌陷，根本没法住人。

管家满脸歉意，连连鞠躬：“两位姑娘见谅，府里客房实在紧张，实在腾不出别的房间了，要不……两位委屈一下，挤一张榻？”

露芜衣立刻看向雾妄言，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丝羞涩，小心跳得飞快，悄悄期盼着姐姐答应。

雾妄言沉默片刻，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终究是不忍拒绝，淡淡道：“无妨。”

露芜衣瞬间笑开，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心都是欢喜。

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软榻上，中间刻意隔着半尺距离，却都没有睡着。屋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月桂香与桃花香，交织在一起，暧昧又温柔。

露芜衣背对着雾妄言，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气息，淡淡的月桂香萦绕在鼻尖，让她无比心安。她能听到姐姐沉稳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温度，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满心都是甜蜜。

她悄悄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雾妄言的睡颜。

平日里总是冷艳疏离的姐姐，睡着时却格外温柔。眉头舒展，不再有平日里的紧绷，睫毛轻颤，像振翅的蝴蝶，唇瓣微微抿着，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娇憨，美得让她挪不开眼。

露芜衣看得入迷，心底的爱意翻涌，忍不住缓缓伸出手，想轻轻碰一碰她纤长的睫毛，感受那份柔软。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时，雾妄言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露芜衣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颊瞬间爆红，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手足无措，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解释：“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雾妄言没有责备，眼底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问：“睡不着？”

露芜衣连忙点头，小声道：“嗯，有点怕……”其实她一点都不怕，她只是想多看姐姐一会儿，只是想离姐姐更近一些，只是贪恋这份独属于她们的温柔。

雾妄言往她身边挪了挪，床榻微微晃动，她伸手轻轻将露芜衣揽进怀里，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肩头，轻声安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包裹，熟悉的月桂香萦绕在鼻尖，安心感瞬间席卷全身。露芜衣乖乖靠在雾妄言怀里，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所有的不安与慌乱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甜蜜与幸福。她悄悄伸出手，环住雾妄言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狐狸，贪恋着这份温暖。

“姐姐，你身上好香。”露芜衣轻声说，语气里满是依赖，蹭了蹭她的颈窝，软糯又可爱。

“是月桂香。”雾妄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耐心解释，“小时候你总说喜欢，我便一直用这个香膏，这么多年，从未换过。”

露芜衣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原来姐姐一直记得，记得她六百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记了整整六百年。这份被人放在心上、时刻惦记的感觉，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幸福。

“姐姐，你对我真好。”露芜衣埋在她怀里，声音软糯，带着满满的感动，“比全天下任何人都好。”

雾妄言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轻柔得像月光拂过，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爱意。

“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一夜，她们相拥而眠，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越界的举动，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温柔。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为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温暖了整个洛安城的寒夜，也温暖了彼此数百年的心。

第二天清晨，露芜衣是在雾妄言怀里醒来的。

睁开眼，便看到雾妄言近在咫尺的脸庞，她还没醒，眉眼温柔，呼吸均匀，长睫轻颤，美得像一幅画。露芜衣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看着她挺翘的鼻梁，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唇瓣，心底的爱意翻涌，忍不住悄悄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轻柔，甜蜜，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悸动，转瞬即逝。

她立刻缩回脑袋，脸颊爆红，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膛，不敢再看雾妄言一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轻轻拉住，雾妄言缓缓睁开了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满是宠溺地看着她，轻声打趣：“偷亲我？”

露芜衣羞得浑身发烫，埋在她怀里，闷声闷气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忍住……”

雾妄言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笑声温柔又好听，像山间清泉流淌，治愈又动人。她伸手抬起露芜衣的脸，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比刚才她的吻，更轻柔，更甜蜜，带着满满的爱意。

“那我亲回来，公平了。”

露芜衣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与温柔，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又忍不住笑开，像得了全天下最甜的糖，满心都是欢喜。

“姐姐……”

“嗯？”雾妄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我好喜欢你。”露芜衣鼓起勇气，直白地说出心底的爱意，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羞涩躲闪。

雾妄言看着她，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也是，芜衣。最喜欢你了，这辈子，只喜欢你。”

六百年的暗恋，六百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化作最直白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海誓山盟，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只有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却足以暖透岁月，抵过千言万语，成为彼此生命里最珍贵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