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洛安，心尖微甜

洛安城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可繁华之下，却也藏着无尽凶险。韦府接连发生命案，人心惶惶，整座府邸都笼罩在诡异的阴霾之中。

露芜衣一身浅粉襦裙，扮成富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怯生生地跟在雾妄言身后，小步紧追，生怕跟不上眼前人的脚步。雾妄言则换了一身月白长衫，扮作游学的书生，眉眼清冷，身姿挺拔，往那里一站，便引得过往行人频频侧目，不少姑娘家都红着脸偷偷打量，可她全然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悄悄落在身后的小狐狸身上。

“姐姐，你真好看。”露芜衣凑到她耳边，小声夸赞，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比洛安城所有的公子小姐都好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雾妄言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却依旧板着脸，压低声音道：“安分些，此处凶险，莫要分心。”

可她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伸过去，轻轻牵住了露芜衣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露芜衣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速，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几乎要冲破胸膛。她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姐姐的指尖微凉，却很软，掌心带着淡淡的月桂香气——那是独属于雾妄言的味道，是她记了六百年的味道。

这是姐姐第一次主动牵她。

露芜衣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柔，任由雾妄言牵着她走进韦府。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来，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暖透了她的全身，连带着洛安城湿冷的雾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韦府内，上下仆从皆是神色慌张，走路都轻手轻脚，不敢大声喧哗。前几日刚有丫鬟离奇死亡，心脏被挖走，现场只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阴森诡异，没人不害怕。管家领着她们往客房走，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着府里接连发生的怪事，露芜衣却一句都没听进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集中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满心都是甜蜜与慌乱。

直到进了客房，雾妄言才松开手，转身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诡异，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此处人多眼杂，万事小心。”雾妄言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叮嘱，“夜里待在房里，不许出去。”

露芜衣乖乖点头，却忍不住抬眼追问，眼底满是不舍：“姐姐呢？姐姐夜里要出去查案吗？”

“嗯。”雾妄言应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开始整理带来的法器与密卷，“我去去就回，你乖乖等我。”

“我不要！”露芜衣立刻走过去，拉住她的衣袖，眼眶微微泛红，小脸上满是倔强，“我要跟姐姐一起去！我不怕危险，我能帮姐姐，我能保护姐姐！”

雾妄言抬眸，望着她倔强又委屈的眼神，沉默了许久。她太了解这丫头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重要的是，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陌生又凶险的地方，她不在身边，终究是放心不下。

“好。”雾妄言终是妥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满是宠溺，“但你必须听我的，寸步不离。”

露芜衣瞬间破涕为笑，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扑进她怀里，像只粘人的小狐狸，紧紧抱着她的腰：“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雾妄言浑身一僵，双臂僵在半空，不敢回抱，却也舍不得推开。怀中人儿柔软温暖，身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和她身上的月桂香缠在一起，交织成世间最动人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节奏一致，心意相通。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眼底的冰霜一点点融化，化作满池春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轻轻叹了口气，终是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丫头。”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露芜衣在她怀里蹭了蹭，小脸上满是满足，笑得眉眼弯弯：“有姐姐在，我才不用省心呢。”

那一夜，洛安城的月光格外温柔，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为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两人换上利落的黑色夜行衣，隐匿在夜色之中，身姿轻盈，穿梭在韦府的廊檐之间。雾妄言走在前面，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露芜衣紧紧跟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像只粘人的小尾巴，半步都不曾离开。

“姐姐，你看，这里有妖气！”走到后花园的假山后，露芜衣忽然停下脚步，鼻尖动了动，灵动的眸子一亮，指着假山缝隙里残留的一缕淡淡黑气，小声说道。

雾妄言点头，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凝神感受着残留的气息，眉头微蹙：“是九婴的手下，和挖心案的妖气一致。”

“那我们要找小唯师父吗？”露芜衣也蹲下来，和她并肩看着地面，小脸上满是担忧，“师父是不是被他们抓走了？”

“大概率是。”雾妄言站起身，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小唯身上有龙神之力碎片，九婴觊觎已久，一直在找他。”

露芜衣也跟着站起来，转头看着雾妄言的侧脸。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柔和的轮廓，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美得让她移不开眼，心底的爱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陪着你。”露芜衣轻声说，语气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一起找师父，一起对抗坏人，永远都不分开。”

雾妄言转头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月光落在两人眼底，清晰地映出彼此的身影，再无他人。她看着露芜衣澄澈的眼眸，看着里面满满的自己，心底那道裂缝越来越大，压抑了数百年的爱意汹涌而出，再也无法隐藏，再也不想隐藏。

她伸手，轻轻捧起露芜衣的脸，指尖拂过她柔软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生怕用力一点，就会将她碰碎。

“芜衣，”她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压抑已久的心动，是深藏心底的深情，“记住，无论何时，我都会护着你。就算倾尽所有，就算违背天命，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

露芜衣的心跳骤然停滞，看着雾妄言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里面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脸颊瞬间泛红，像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耳根。她能感受到姐姐指尖的温度，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真诚，能感受到那份藏了六百年的、沉甸甸的爱意，原来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

原来，姐姐不是不爱她。只是姐姐的爱，太深沉，太隐忍，藏在冷漠的外壳下，藏在每一次默默的守护里，藏在每一句不经意的叮嘱里，藏在每一个为她退让的瞬间里。

“姐姐……”露芜衣轻声呢喃，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眼眶微微湿润，心底满是感动与甜蜜，“我也是。我也会护着姐姐，一辈子，永生永世都护着你。”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依，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六百年的隐忍与等待，六百年的暗恋与守护，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在洛安城的夜色里，开出最甜美的花，芬芳四溢，温柔了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