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这三个字,转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祖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
那天下午时柒一句话也没说。
倒不是生闷气——他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但这次沉默跟平时不一样。
是的,他在思考,思考怎样悄无声息地把所有罪人解决。
思考的人是不会搭理任何人的。
到了晚上,大家吃了东西各自找地方躺下。
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脑子里全是白天时柒转过去时的那个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那种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通知你一声的平静。
他是不是话说重了?
但他说的也是事实。
罪人数量太多,硬碰硬打不过,总不能带着一群孩子去送死。
可时柒那家伙……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他既然提了,应该是有把握的。
祖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前。
“时柒。”
没回应。
“时柒。”
祖蹲下身,“白天的事,我说得太强硬了。没有否定你想法的意思,只是人数差距太大——”
他伸手想拍一下时柒的肩膀。
手落空了。
只是一件空外套搭在墙角,做成了蜷缩的假象。
人不在。
祖的瞳孔骤缩。
他站起身扫视整个房间——所有人都在,唯独时柒不在。
他想起白天时柒转过去时的眼神。
像是说,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时柒没有图腾师,没有约束,现在怕不是早就到对面老窝了。
祖没叫醒其他人,推门闪身出去。
夜色里,他追着定位手环上的绿点。
绿点移动速度很快,方向明确,不像在随便逛。
祖纵身跃过断裂的楼板,在废楼间快速穿梭。
绿点停了,停在一栋底层商铺的位置,那里透出篝火的光。
是一间酒馆。
玻璃早就碎光了,门框也歪着,但里面亮着篝火,粗野的笑声从没了玻璃的窗户里涌出来。
绿点就在里面。
祖的心往下沉了几分。
时柒那家伙——竟然在酒馆,来买醉?
别说酒量,他连酒都没碰过。
一个三千年前还是个幼崽、三千年后醒来就当了一阵子宠物店小黑猫的家伙,跑到罪人的酒馆里来?
他刚落到对面阴影里,酒馆里传出一声惨叫。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篝火剧烈晃动,笑声变成尖叫,尖叫变成咒骂。
然后所有声音同时停了。
祖冲进去。
篝火快灭了,在逐渐黯淡的光线里慢慢舔着余烬。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人。
伤口干净利落,精准高效,几乎没有多余的撕裂。
时柒站在正中央。
垂着手,指尖上沾着暗色的痕迹。
他转过身看到门口的祖,没说话。
那双异瞳里蒙着一层薄雾,眼睑半垂。往前迈了一步,身体晃了晃。
祖瞬间到他身边,一把扶住。
时柒身上有股浓烈的酒气——不是被泼的,是从呼吸里透出来的。
体温比平时高,呼吸有些急促。
祖扫了眼旁边的桌子,上面歪倒着几只空杯子,杯底还残留着暗色的液体。
这家伙喝酒了?
“时柒?”
时柒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像认出了他又像没认出。
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祖把他抱起来,看了眼地上那些罪人,没有多留。
月光在身后越来越远,黑暗重新包裹住他们。
祖低头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时柒——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他加快了脚步。
脑子快炸了,醉酒后的时柒太危险了,还有小孩不许饮酒!1
哟西~那我得尝尝੭ ˙ᗜ˙ ੭(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