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拂过,卷起落叶翩翩,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带着焦急的脚步声。
李先槐快步走了过来,在距离石桌几步远处停下,躬身低声道。

“爷,姑娘,前头门房递了消息进来,靖国公府三公子亲自来了,说是听闻爷今日精神尚可,特携了新得的棋谱登门,恳请一见。”
叶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松开了握着曲穗岁的手。
曲穗岁心头也是一紧,靖国公府三公子?重阳佳节,亲自登门?这恐怕不单单是探望了。

“人到哪儿了?”

“已到二门,由大管家引着往花厅去了。”

“侯爷尚在书房,大管家已着人去通禀。”

对曲穗岁道:“你先回听竹轩。”

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身子可受的住?”

“爷无碍。”
叶限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神色平静。

“爷去花厅见他。你回去,让秦太医预备着,若我觉不适,自会唤他。”
曲穗岁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能阻拦,也阻拦不了。她只能点头,低声叮嘱。

“那你千万别逞强。若觉得累了,就让人来告诉我。”

“爷知道了。”

“李先槐,走 。”
李先槐立刻上前,虚扶着叶限,主仆二人朝着前院花厅方向走去。
叶限的背影在秋阳下拉得细长,依旧清瘦,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属于长兴侯世子的、不容侵犯的矜持与冷然。
曲穗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菊丛掩映的月洞门后,心头那点因秋日暖阳和短暂温馨而生出的欢喜,早已被一层沉沉的忧虑取代。1
这靖国公三公子怕是来者不善啊
重阳佳节,本该是登高祈福、家人团聚的日子,却终究逃不开这俗世纷扰,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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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公府三公子,名唤苏子瞻,在京中素以棋痴、文痴闻名,性子有些孤高,不喜俗务,唯好诗书棋画。他今日突然登门,于情于理,叶限都不能拒之不见。
叶限在花厅见到苏子瞻时,他正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几株菊出神。
听到脚步声,苏子瞻转过身来。
他年约弱冠,穿着烟紫暗云纹的直裰,面容清隽,气质疏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与这重阳佳节的气氛颇有些格格不入。
苏子瞻拱手为礼,语气温和,带着文人间的清雅客套。

“叶世子。”

“冒昧登门,搅扰了世子的重阳雅兴,还望见谅。”
叶限还礼,神色是惯常的平淡疏离。

“苏公子言重,请坐。”
他在主位坐下,李先槐立刻奉上热茶,又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
苏子瞻在客位落座,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叶限略显苍白但神情平静的脸,又掠过他身后侍立的李先槐,这才缓声道。

“听闻世子前些时日玉体违和,子瞻心中甚是挂怀。”

“今日听闻世子气色好转,心中稍安。重阳佳节,本当登高祈福,愿世子此后身康体健,百病不侵。”

“多谢苏公子记挂,不过是旧疾偶发,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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