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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瓷余烬

第七道曙光

鸢尾案尘埃落定的第三天,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刚恢复往日的热闹,刺耳的警铃便骤然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苏念手中的笔一顿,抬头看向屏幕上弹出的紧急警情,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城郊废弃瓷器厂,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现场……又是密室。”

“密室?”陆野刚啃了一口汉堡,闻言立刻放下,桀骜的脸上瞬间换上锐利的神色,“又是这种麻烦玩意儿。”

林晚星已经麻利地收拾好法医工具箱,元气的脸上满是专业:“碎瓷厂?听起来就很有故事感,我们快出发!”

沈辞合上手中的卷宗,漆黑的眼眸冷静如深潭,迅速分配任务:“秦峰,联系辖区警力封锁现场;顾言,查死者身份与社会关系;江叙,准备现场侧写;其他人,跟我出现场。”

“收到!”

七人再次整装出发,警车一路疾驰,驶向城郊那片早已荒废的瓷器厂区。远远望去,高耸的烟囱孤零零地立在灰蒙的天空下,厂区内杂草丛生,破碎的瓷片散落一地,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警戒线已经拉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与陈旧瓷器的气息扑面而来。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蜷缩在一间封闭的烧制窑房中央,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伤,致命伤在颈部。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周身,被无数锋利的碎瓷片围成了一朵巨大的玫瑰形状,瓷片上血迹斑斑,与三年前那起未结的“碎瓷玫瑰案”现场一模一样。

“是模仿作案,还是……当年的凶手重现?”秦峰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人脉通达的他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林晚星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尸体,眉头微蹙:“死亡时间不超过八小时,伤口边缘整齐,是被特制的锋利瓷片割伤,手法和三年前的碎瓷玫瑰案高度吻合,但力道更重,凶手似乎更急躁。”

陆野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瓷片,桀骜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勘察着每一处痕迹:“窑房从内部反锁,窗户焊死,标准的密室。这些碎瓷片不是原厂的,质地更细腻,是手工烧制的,上面有独特的釉色痕迹。”

江叙站在窑房中央,温柔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通透的声音缓缓响起:“凶手用碎瓷玫瑰作为仪式,象征着‘破碎的美好’。他对瓷器有极深的了解,甚至可能是业内人士。他享受布置现场的过程,控制欲极强,且对死者怀有极大的恨意。”

顾言的指尖在电脑上飞速跳跃,技术顶尖的他很快锁定了死者身份:“死者张诚,四年前是一家知名瓷器工作室的创始人,后来因抄袭同行作品、卷款跑路身败名裂,三年前碎瓷玫瑰案的死者,正是被他抄袭的原作者——陶艺家苏清。”

“苏清……”苏念捧着文书,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细致地翻看着旧案卷宗,“当年苏清惨死,现场也是碎瓷玫瑰,张诚作为最大嫌疑人却因证据不足被释放,之后便销声匿迹。”

真相的脉络瞬间清晰。

沈辞站在那朵血色瓷玫瑰前,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不是模仿,是复仇。凶手是苏清的亲近之人,隐忍四年,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

陆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有意思,这次的对手,是个懂瓷器的艺术家。”

江叙微微垂眸,补充道:“凶手心思缜密,能完美复刻密室与仪式,且熟知废弃瓷厂的结构,大概率曾在这里工作过,或是对这里极为熟悉。”

顾言抬头,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我查到了,四年前苏清出事前,曾在这个废弃瓷厂租用过工作室,而这里的老看守,是苏清的远房舅舅。”

“走。”沈辞转身,语气果断,“去会会这位老看守。”

夕阳西下,将废弃瓷厂的影子拉得很长。罪恶的余烬尚未冷却,新的迷局已然铺开。

但破晓小队从未畏惧。

他们见过最偏执的恨意,也见过最绝望的复仇。而他们的使命,便是在这碎瓷般的人性碎片中,拼凑出真相,让正义不因仇恨而扭曲。

碎瓷玫瑰再次绽放,而这一次,破晓之光,必将穿透这冰冷的瓷片,照亮隐藏在釉色之下的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