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雨比市区更密,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两侧斑驳的墙面上爬满暗绿藤蔓,巷弄纵横交错如迷宫,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沈辞与陆野并肩走在湿冷的巷子里,黑色冲锋衣的帽檐压得很低,脚步声被雨声吞没。陆野指尖夹着一枚从卷宗里带出的鸢尾花样本,桀骜的眉眼间满是锐利:“顾言给的定位就在这片,梧桐絮的痕迹也对上了,凶手大概率藏在这些老楼里。”
沈辞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门窗,声音冷静:“重点排查独居男性,符合江叙侧写——三十到四十岁,细致耐心,从事手工或技术类工作,性格孤僻。”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两人瞬间噤声,默契地贴紧墙面,屏息凝神。片刻后,一道清瘦的身影撑着黑伞走出巷子,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步伐规律地走向巷尾的老式居民楼。
陆野眼底精光一闪,压低声音:“步态僵硬,刻意隐藏面部,符合反侦察特征。”
沈辞微微颔首,指尖悄然摸向腰间的对讲机:“秦峰,目标出现,封锁巷口,不要打草惊蛇。”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秦峰的应答:“收到!警力已到位!”
男人似乎毫无察觉,径直走进单元楼。沈辞与陆野悄声跟上,踩着湿滑的台阶往上走,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胶水味。
三楼,一扇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陆野示意沈辞退后,自己缓缓靠近,透过缝隙往里看——屋内陈设简单,墙面贴着各类布料样本,桌上摆满折叠整齐的纸花、布花,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朵与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衣物鸢尾花,旁边散落着死者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用红笔圈出了“独自在家”的社交动态截图。
“找到了。”陆野声音低沉,眼底淬着冷意。
沈辞推门而入,声音清冷如冰:“警察,不许动!”
男人猛地回头,口罩下的脸瞬间惨白,平静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抓起桌上的剪刀,却在看到沈辞与陆野的瞬间,浑身僵住,握着剪刀的手不住颤抖。
“你以为藏得很好?”陆野上前一步,桀骜的语气带着压迫感,“梧桐絮、IP轨迹、鸢尾花折痕,每一处痕迹,都在指向你。”
此时,江叙、顾言、秦峰也赶到现场,林晚星与苏念带着文书设备紧随其后,七人瞬间将小屋围在中间,默契地各司其职。
江叙走到男人面前,温柔的语气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你偏执、控制欲强,通过猎杀独居女性获取掌控感,用鸢尾花标记猎物,不过是自我满足的仪式感。你害怕被发现,却又忍不住留下痕迹,对吗?”
男人浑身一颤,剪刀“哐当”落地,捂着脸崩溃嘶吼:“她们明明说很安心……凭什么她们可以安稳度日,我却只能活在黑暗里!”
苏念快速记录着口供,细致入微的字迹落在纸上;顾言蹲在电脑前,指尖翻飞,调取男人的浏览记录与社交痕迹;林晚星检查屋内物品,寻找更多物证;秦峰控制住男人,防止其自残;陆野仔细勘察现场,收集布料纤维与指纹;沈辞站在中央,目光沉静地看着这一切,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
罪恶的面纱被彻底撕开,蛰伏三年的连环凶手,终于落网。
雨渐渐停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光,穿透老城区的阴霾。
七人走出居民楼时,清晨的风带着雨后的清新拂过脸颊。陆野勾着沈辞的肩膀,挑眉笑道:“队长,这次算我先发现的吧?”
沈辞淡淡瞥他一眼,眼底难得有了笑意:“功劳归全队。”
江叙望着天边的破晓晨光,温柔开口:“长夜终明,正义未迟。”
顾言收起电脑,语气冷淡却藏着轻松:“下一个案子,随时待命。”
林晚星元气满满地挥拳:“破晓小队,永不言败!”
苏念抱着整理好的卷宗,轻声附和:“真相,永远不会缺席。”
秦峰笑着拍了拍众人的肩膀:“走!庆功去!我请客!”
七道身影并肩走在晨光里,身后是落网的罪恶,前方是无尽的光明。
他们依旧是互怼打闹的损友,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刺破黑暗的破晓。
迷雾散尽,晨光破晓,而他们的传奇,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