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很高。
目前我见到的每个男嘉宾都很高。
玄关鞋柜上的灯带感应到人自动亮起,我低头从鞋柜下面随意拿了一个颜色的拖鞋,脚上一直从高中穿到现在的鞋子被我脱下,整齐放入鞋柜——还好我没有脚气,不然在别人面前拖鞋可能真的会是一件极其困难且羞耻的事情。
【燕浔槐好感度-1】
我握在客厅门把上的手刚准备发力,听到这个声音一顿,回头再次把目光投向他的面庞。
说来奇怪,我朝他看去的目光就像是发条插入开关,刚才一直保持着探究我的神态却真的引起我注意之时却又被他机器一般蹲下拿拖鞋的动作被他欲盖弥彰。
他该别是视力不好,拿拖鞋和换鞋这么简单的两个动作在他身上仿佛被无限延长,我的确不应该再站在这里了,免得他一会又因为我哪个行为激起他的厌恶之心。
【燕浔槐好感度-1】
说曹操曹操到。
“你的出场分组不和我们在一组吧,你叫什么名字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上的苹果肌因为收缩幅度太大而跳动一下,好久没笑得这么假过了。
燕浔槐一手扶着鞋柜的顶,半弯着腰脱下自己的皮鞋,精纺羊毛质感的黑色西装外套随着他的动作略微绷紧,从我的视角能将他侧面鼓起的胸膛轮廓到收窄的腰线一览无余,我目光中略有思忖。
他的西装看光泽和对身体轮廓的契合,想必是定制的,要这个质感的话,五位数打底的中端定制和高端定制也许就是这一件西装的来处,万恶的有钱人。
他的眼睛斜睨着我,半晌才头随眼转过来正面对着我,向下的唇角给我一种他对我的问题感到不满的错觉,他唇瓣轻碰:“燕浔槐,木鬼槐。”
(燕浔槐设想)

是简短到和我有得一比的自我介绍,之后再无下文,明明我们都站在暖黄灯带的辐射范围,他的眼睛却像浸在黑水里发光的玻璃球,浮在我身边,极端强烈的异人感。
脑海里这次没传来任何声响,看来我询问他的话是对的,原来刚才他一直不说话是在等我让他做自我介绍吗。
“山今岑,岑偶欢,先进客厅吧,你换好鞋了吗。”我不想再和说话要靠猜的独处一室,这次没有再等他有所反应就走进了客厅,明亮的光线晃着我的眼睛,没等我关上通往玄关的门就被人抵住。
“岑偶欢?”燕浔槐抵着门,手指扣在门沿,小拇指与我还没放开的手相抵,皮肤纹路之间短暂的摩擦火花带闪电般触动了我的下意识反应,以至于还没等我完全确定他的举动究竟有心或无意,我的手就以一种自然的幅度垂到了身侧。
现在回想刚才那种感觉,怪异的意味遍布心头。
【燕浔槐好感度-1】
得,又扣我分,这次我知道他是什么原因了。
“嗯?”我摆着一副殷切的表情等待他接下来的问话,他走到我旁边没说话,但也没再心里偷偷给我扣分。
什么“女人心海底针”都是假的,我看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男人心海底针”才对。
沙发上已经有四人坐在了那里,分布的很匀称,男生靠近男生,女生靠近女生,而男生女生之间的间隔也足够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商量好的。
这下加入了我和燕浔槐,沙发的座位被迫被打乱,我加入了女生组的间隙,他加入了男女生之间鸿沟一样的空档——早知道我坐在那里了,那里的位置是最宽的,不像这里,我都不方便靠在沙发背上放松一下我直了一个下午的腰板。
沙发上的人基本每个都是熟面孔,唯独瞿现安不在这里,想必是去隔壁的别墅了。
在他们对燕浔槐自我介绍期间,我观察着客厅门口立着的板子,上面写着这个恋综的一些规则和程序。
晚上十点钟统一向今天的心动对象发送心动短信,不得明显透露姓名。
搞这么神秘,就跟地下间谍交头一样,要互相对个暗号才能确定身份——我继续往下看,下面有一行写着“每位嘉宾在节目期间有且仅有一次指定周间约会的机会,可自行选择使用对象和时间”的字体,这行字体还特地用了粉色的荧光笔画出来,十分醒目。
但是我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个节目拍摄期间我都不会用上这个机会,平时已经够忙了,再用休息的时间换一场让我身心俱疲的社交?
不可能的,我不是那种自讨苦吃的人。
下周一由女嘉宾画一幅对理想爱情模样的画作并统一展示,由男嘉宾挑选喜欢的画作进行约会,约会地点由女嘉宾挑选——读完这行字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踵而至的打击让我开始后悔当初接下这档节目没有仔细询问节目组的流程和内容。
我不动声色,目光在对面沙发畅谈的明珏和沉默的燕浔槐身上扫过,只要不是这两人来约会,其他的我都认了。
“岑偶欢,”明珏叫我的名字时我刚把暗中观察的目光收起,下意识以为他察觉了我的动作,“你会做些什么菜?”这句话让我刚绷紧的神色放松下来。
下一刻的我神色再次绷紧,我根本不会做菜——如果蒸超嫩滑鸡蛋算一道菜的话,那我也勉强称得上会做一道家常菜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点外卖,然后把路上放凉了的菜放在微波炉转几圈,有时赶稿子或者改论文没时间就吃个干噎面包不了了之。
但我肯定不能这样说。
我抬头映着他的眼睛,专业的口吻是我刚才灵光一闪想出来的说辞:“我会做几道家常菜,鸡蛋蒸得比较好,还会拌沙拉。”
听起来多,其实明摆了我会做的只有蒸鸡蛋,连沙拉也是被我拿来凑数的,反正沙拉无非是各种蔬菜拌一拌,到时候现学也不至于露馅。
“那,你晚上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呢?”
节目组规定不到指定的时间不能提前透露职业和工作性质,因此我改变了一下我的说辞:“看忙不忙吧,早的话三四点,晚的话到八点也是正常的。”
林千山眉头松动,流露诧异的色彩。
明珏一直扬着的嘴角被钉子钉住一样僵住了。
【明珏好感度-1】
可能是我的下班时间太早,伤害了一位牛马脆弱的玻璃心吧。
“你和我一组做饭吧,”燕浔槐的声音紧接着我,略快的语调就好像早有预兆,“下周三晚上,我尽早回来。”
尚存的一点客气让我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问坐在我两边的于蓑雨和柳曼遥什么时候下班。
【燕浔槐好感度-1】
“节目组规定了,只能异性一起做饭,偶欢。”于蓑雨看起来很遗憾,看起来她也想和我一起做饭。
我还是没有着急回答燕浔槐,目光转而投向林千山。
(设想的林千山)

他眼皮轻碰,没想到我会想和他一组,刚刚浸润了温水的唇下意识抿起,淡淡的水痕,歉意的目光镌刻在镜片上。
“明珏的时间刚好和你错开了,我和蓑雨下班的时间相近。”言外之意,就是我只能和燕浔槐一组了。
【燕浔槐好感度-5】
【明珏好感度-1】
看来我只能认命了,我命由天不由我啊。
*
别墅的二楼,走廊左右各有三间房,我选择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把行李放好之后就走进了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正巧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我打开门,今天没怎么交流的女嘉宾柳曼遥站在灯光暗淡的阴影里。
“怎么了?”
“刚才听到你出浴室了,节目组让我们去二楼客厅坐着,接收短信。”
“啊?”
“手机别忘记要开震动。”
我已经可以料想到节目最后最受欢迎的女嘉宾手机响个不停,而我握着安静的手机猜测她收到了哪些人的短信的情景了。
我跟着柳曼遥一起走到二楼客厅,于蓑雨已经坐在那里了,根据参照体的座位,我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而慢我一步落座的柳曼遥坐在了我两中间的沙发上。
墙上的摄像机轻微转动,记录下了我们黄金铁三角一样的座位分布。
我不知道发给谁短信,第一次发短信的人选很可能会让观众额外关注我和他之间的互动,我不想被捆绑,干脆把信息发给了另一个别墅里的瞿现安。
“哈——”柳曼遥抑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而我听到楼下也隐约传来打哈欠的低沉声音。
哈欠具有传染性这一点我深感认同,因为我也打起了哈欠,伴随而至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哈欠声,病毒一样在空气里蔓延。
席卷而来的困顿感,手机传来的震动我都感受得不明了,还以为是旁边传来的声音。
“嘟嘟——”又是一声震动,空气在此刻仿佛都为之一颤,灯光下的细碎浮尘里,手机上的两条信息无比分明。
第一条是“再次见面,还记得我吗?(配图)”
第二条是“可惜不能和你一起做饭(失落.jpd)”
明珏和…前面那一条信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节目里难道还有认识我的人?
“再次见面”这个说法很耐人寻味,不排除他发错人了的可能,今天的每一位男嘉宾我都见过——隔壁别墅的男嘉宾我也在前往别墅的路上见到过,样貌和身形虽然没太看清,但要是熟人我也能认出,问题就是我根本没有任何见过他们其中一人的印象啊。
旁边的座位也传来一两声震动,看样子柳曼遥和于蓑雨各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只恨我不能给异性发短信,这样我就不用再纠结要把短信发给谁了。
【燕浔槐好感度-5】
别扣了,我永远也不会把短信发给你的。
♤
——温馨提示——
「不同可攻略角色的主线剧情有多个开启节点,玩家不必担心错过主线剧情。」
「不同可攻略角色的主线剧情可同时进行,特殊情况下会根据玩家的选择优先进行其中一位可攻略角色的主线剧情。」
「作为一个恋爱乙游,玩家收到的心动短信是今天对玩家的好感度有增加的可攻略人物发出的,顺序由好感度高的向低的依次递减」
「对玩家有好感增加却不向玩家发送短信的,可能是其他因素阻止他把短信发给玩家」
「截止第一天,目前收到的可攻略人物心动短信:明珏×1,燕浔槐×0,林千山×0,瞿现安×0,蒋畔×0,齐琮钥×1」
恭喜进入可攻略人物燕浔槐主线剧情——「唯一的筹码」
恭喜达成可攻略人物燕浔槐主线成就——「讨厌的紧张」
恭喜增加可攻略人物林千山印象——「她居然想邀请我和她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