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
何苏叶陪她回来的,虽然她极力劝阻不需要,但是对方还是给她送到楼下
她踢掉鞋子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客厅没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她没急着开灯,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问她歌写得怎么样了,明天录音的时间要不要改,她打了两个字“不用”,又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安静。
突然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她家的安静跟何苏叶家的安静不一样,她家的安静是空的,是吸音棉和隔音窗帘堆出来的,是每次演出结束之后、从喧嚣里退出来之后,那种骤然失重的安静
姜雾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以前可能没有遇见想说的人。”
这句话从他家出来到现在还在她脑子里徘徊,他刚说完姜雾就提了要回家了。
下意识的逃避…
姜雾忽然站起来,走进衣帽间,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塞着几个收纳袋,她翻了翻,抽出最下面那个。拉链拉开,红色缎面的光泽在暗光里泛着微微的珠光
那条裙子。
她蹲在地上,把裙子抽出来一截。腰间那个同色系的蝴蝶结被压得有点皱了,裙摆上还留着一点点亮粉的痕迹,是舞台妆的残余,她没有拿去干洗。
她把裙子抱在怀里,坐在地板上
去年冬天跨年晚会的那个舞台,她其实不太愿意回想。
那天她状态不好,上台之接了一通妈妈的电话,后面雪花落在睫毛上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想的是——千万别眨眼,眨了就糊了,镜头切着特写呢。
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表演结束之后,她就从北京飞回了杭州,一个人待着。那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姜雾把脸埋进那团红色缎面里,布料凉凉的、滑滑的,带着一点点香水味,她保持这个姿势蹲了很久,久到膝盖开始发酸。
然后她摸过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何苏叶的名字。
她把对话框点开,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三个字。
“到家了。”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屏幕扣在地板上,心跳得有点快。像她第一次上舞台之前的那种快,不是紧张,是某种东西快要破土而出的预感。
手机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
何苏叶:“好。”
还是只有一个字。
但下一秒,又跳出来一条。
“门窗锁好,还有…晚安”
姜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她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那条红裙子,笑得很轻,肩膀微微耸起来。
这个人。
明明就是很会说话。
她把裙子叠好,放回收纳袋里,拉链拉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她嘶了一下,扶着衣柜门站起来,把抽屉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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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警告,我就爱这种忧郁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