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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梦,清晰的你在

重生:病娇青梅强制爱

“她跟我说过一个梦,”苏晚说,“她说她经常做一个同样的梦,梦里她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是锁着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她不害怕,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也在房间里。”

“那个人?”

“就是她年轻时候喜欢的那个男生。”苏晚的手指停了,“她说在梦里,那个人就站在她身后,她看不到他,但她知道他就在那儿。她不敢回头,因为她怕回头发现那里没有人。”

苏晚说完这句话,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江寻坐在矮椅子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铁椅背,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苏晚在天台上说的那句话:“我弄那些伤,是因为我那时候在想你。”

他也想起苏晚脚踝上那些疤,细细密密的,像干裂的河床。

她现在说的这个梦,和她妈做的那个梦,是不是同一个梦?

“苏晚。”

“嗯。”

“你有没有做过类似的梦?”

苏晚转过头来看他。病房的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她的眼睛藏在眉骨的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

“有。”她说。

一个字。

江寻等着她往下说,但她没有。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大概三四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手指扣在他手腕内侧,正好按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

“你的手好凉。”他说。

苏晚没有松手,反而扣得更紧了一些。她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有一点疼,但不是很疼。

“江寻。”

“嗯。”

“你刚才问我信不信我妈说我爸出差了。”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江寻要屏住呼吸才能听。

“我不信。但我从来不敢问我妈他到底去了哪里。因为我觉得,我问了,她就会告诉我。而她告诉我的那个答案,我不想听。”

江寻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苏晚松开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指甲印,红红的,像几条细细的线。

“你回去吧,”苏晚说,“天真的黑了。”

江寻站起来,腿因为坐太久有点发麻。他站了几秒,等腿上的麻劲儿过去,然后看了苏晚一眼。她还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头发从耳后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你一个人行吗?”他问。

“行。”

“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

江寻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苏晚还坐在那儿,姿势没变,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再画圈了,就那么放着。

“苏晚。”

她抬起头。

“你做的那个梦,”江寻说,“梦里有什么?”

苏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梦里我在一个房间里,”她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是锁着的。”

跟她说她妈做的梦一模一样的开头。

“但我的房间里不止我一个人,”苏晚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在。”

江寻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手指慢慢攥紧了。

“你就站在我面前,”苏晚说,“我看得见你。但你不说话,也不动。我碰你,你也不动。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然后呢?”江寻问。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我就醒了。”她说。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只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像一张照片拍了一半被人按了取消。

“走吧,”她说,“再不走你妈该着急了。”

江寻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在门口站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走廊很长,日光灯隔几米一盏,把地面照得一块亮一块暗。江寻走在走廊上,帆布鞋踩在地板砖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按了一下行键。

电梯从一楼上来,数字从1跳到2跳到3,很慢。他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脑子里是苏晚最后那个笑。

那个笑不是给他看的。那是她给自己戴的一个面具,戴上以后别人就看不出她疼。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个饭盒,里面装着几个小橘子。老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出来,橘子从饭盒里滚了一个出来,滚到地上,滚到江寻脚边。

江寻弯腰捡起来,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去,说了一声“谢谢”,走了。

江寻走进电梯,门关上了。电梯往下走,每一层都停,每停一次就上来一两个人。到一楼的时候,电梯里已经挤了五六个人,江寻被挤到了最里面。

他看着电梯门上的不锈钢板,上面映出他自己的脸,模糊的,变形的,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人涌出去。

他走出住院部大门,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凉多了。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昏黄昏黄的,在地上投下一个一个的光圈。

江寻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灯亮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苏晚掐过的地方还有印子,浅浅的红痕,在路灯下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了那些印子,转身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