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单女主  暗黑病娇   

手相,感情线

重生:病娇青梅强制爱

不是因为她说的内容,是因为她的手指在发抖,她在害怕。

这个敢在他手机里装定位、敢威胁靠近他的女生、敢在他脖子上留草莓印的女孩,在说“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手在发抖。

因为她怕那个人不是她。

“苏晚。”

“嗯。”

“你手相怎么看?你给我看看。”

苏晚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用指腹沿着他的掌纹慢慢描。

“这条是生命线,”她的指尖从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往下滑,“你生命线很长,能活到很老。”

“这条是智慧线,”指尖横着划过他的手掌,“你脑子好使,但是想太多,容易睡不着觉。”

“这条是感情线,”指尖停在手掌最上面那条弧线上,“我刚才说过了,很长,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她说完这些,手指没有收回去,就那样搭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小小的、凉凉的动物。

“你的给我看看。”江寻说。

苏晚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江寻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细长,指甲涂了透明的亮油。掌纹比他的密,细细碎碎的。

她的感情线很短,从手掌边缘开始,只延伸了不到两厘米就断了,断口处有几条细细的纹路岔开,像一棵树分了杈。

苏晚把手抽了回去,动作很快,不像是在害羞,更像是不想让他看到什么。

“我的手相不好。”她说,声音很轻。

“怎么不好?”

“不看了。”她把两只手都藏到了腿下面,压在粉白格子的野餐垫上,压得死死的。

江寻没有追问。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米饭上那个小熊的脸已经被他戳歪了,黑芝麻散在饭粒之间,像小熊哭了一样。

苏晚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我妈说,我跟我爸的手相一样。感情线都很短。”

江寻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爸呢?”他问。

苏晚没有回答。她拿起自己的便当盒,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起来,放到了江寻的便当盒里。

“你多吃点,”她说,“你太瘦了。”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江寻看着便当盒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没有再问。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苏晚说“我爸”的时候,语气和她平时说话不一样。不是温柔,不是危险,不是害怕。

是一种空洞。

像一个人站在一口枯井前面,往里面扔了一颗石头,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回响。

吃完饭,苏晚开始收拾便当盒。她把两个盒子叠在一起,用橡皮筋绑住,装进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也是她自己做的,浅蓝色的布面上绣了一朵小花,针脚不太整齐,能看出来是新手绣的。

“下周我还能带便当吗?”她问。

“能。”

“你妈会不会觉得我在抢她的活?”

“不会。我妈会很高兴有人愿意给你做饭。”

苏晚拉上布袋子的拉链,把袋子放在一边,然后整个人靠过来,脑袋抵着他的肩膀,身体慢慢滑下去,最后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跟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到处飞。有几根发丝飘到江寻的脸上,痒痒的。

“江寻。”

“嗯。”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A大,建筑系。”

“我跟你一起。”

“你成绩比我好,你可以考更好的学校。”

苏晚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更好的学校没有你,”她说,“那就不算更好。”

江寻低头看她。风吹过天台,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一下一下的,像在跟她的睫毛玩。

他忽然想起苏晚刚才说“你太瘦了”的时候,语气跟他妈一模一样。

一样一样的。

他想把这个发现告诉苏晚,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苏晚在模仿他妈。

不是故意的,是一种本能。她在学习怎么照顾他,从谁身上学?从他妈身上。

她没有范本。

她妈没有教过她怎么正常地爱一个人。

所以她只能偷。从他妈身上偷,从电视上偷,从书里偷,从所有她能接触到的地方偷。然后拼在一起,拼成她觉得对的样子。

江寻伸手,把苏晚脸上那缕乱了的头发别到耳后。

苏晚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你笨不笨。”

“我年级第一,你说我笨不笨?”

“成绩好不代表不笨。”

苏晚睁开眼睛,仰着脸看他,眼神里有光。那个光不是温柔,不是危险,是一种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一直没有灭过的东西。

“那你教我,”她说,“教我怎么不笨。”

江寻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风又大了些,把抵门的砖头吹歪了,天台的门“砰”地关上了。

苏晚没有动,江寻也没有动。

他们被关在了天台上。

江寻低头看了一眼苏晚。苏晚也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

“我没带钥匙。”她说。

“我也没带。”

“那我们怎么办?”

她说“怎么办”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着急。甚至有一点点高兴。

江寻知道她高兴什么,被关在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可能是她计划好的,也可能不是,但他忽然觉得,不重要了。